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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李尚书和雅俗赢得球多,德寿候府的人又打马犯规,马球会主办方原本要直接把胜利的彩头判给李尚书这边。不过今日德寿候府的人,除了黄侯爷年事已高没来,黄大官人和郭氏以及一子一女全都在场,等李尚书这边一退场,郭氏直接带着黄大官人去了裁判官那里,以李尚书他们无法继续比赛为说头,要裁判官把金钗判给自己这边。
裁判官不过是当差的,倒是谁都不敢得罪,但是马球会的主办方可是有后台的,今天的事所有人有目共睹,单这个理就说不过去,要是判给了德寿侯府,那以后这马球会就不用举行了,反正打不赢犯规伤人也能赢,何况裁判官本人也是有良心的,看到黄小姐那番做派是真鄙夷,所以就想和美貌的郭氏夫人讲讲道理,叫她们知趣点回去。
裁判官和郭氏说,是觉得这位夫人长的极漂亮,估计是个体面人,黄大官人长的真是比猪八戒还难看,小眉毛小眼尖脑袋,可下巴却肥大的出奇,一脸乱七八糟的,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东西,所以裁判官就想找个好说话的说。
都怪裁判官年轻了,阅历不够,郭氏听裁判官没答应,立马撒泼发疯,就一个劲大嗓门乱吵,气功真足,根本不给裁判官和旁边差役说其它话的机会,除非是答应才行,黄大官人又不停的重复帮腔,把裁判官当场就给吓到了,好多人都走近来看,大家还真是来不及鄙夷,只觉得很惊惧,如果这金钗是裁判官本人的,那估计就吓得直接双手奉上了。
看裁判官那边吵得厉害,裁判官和差役们又吓得不敢还嘴,这边的黄小姐和她的兄长还一块过去了,为此次马球会的集办出了不少力的礼部尚书夫人褚夫人,于是唤丫鬟过来,叫丫鬟赶紧去把金钗拿过来,这支金钗就是褚夫人赠送给主办方作为镇场的彩头。
褚夫人的丫鬟机灵,顺手拔了自己头上的一支铜华胜藏在袖子里,走到放金钗的木盘前,给金钗盖上红布,一个手快就把金钗换在自己袖子里,然后装模作样的就要端走。
黄小姐胆子挺大的,估计觉得自己爷爷黄侯爷是超品爵爷,论地位在一品之上,就连六部最掌权的吏部尚书李浩然都敢不放在眼里,何况一个丫鬟,于是直接从褚夫人的丫鬟手里把木盘夺了下来,就自己端着,这一幕惹得在场的众人几乎都看不下去,黄侯爷儿子儿媳的污糟名声,京城贵圈里都清楚,发生这样的事,人都直摇头,觉得这就是明抢。丫鬟这边连忙回到褚夫人身边,把金钗偷偷塞给主子,浩然见这边在吵的时候,就劝侄女不要了,回头二叔给买一支更漂亮的。
三友和兆辉在一旁站了听半天,确实是叫郭氏这个泼妇给好好上了一课,俩大小伙子也是见过山河湖海的人,突然明白什么才叫“人不可貌相,海水不可斗量”了。
好在三友和兆辉都没忘了对雅俗和二叔的承诺,见黄大官人都有要打裁判官的势头,裁判官以及周遭差役都吓得不敢说话,郭氏又骂个不停,黄小姐就端着金钗盘子,只等裁判官点头好拿走。三友其实都觉得有些不耻,被这种人拿手里的都不想要了,可血性的兆辉不行,直接走上前对德寿候府的人说:“你们吵什么,若不是你们打马犯规,李尚书叔侄能退场吗?想拿走金钗可以啊,等赢了我再说。”
萧兆辉一开口,周围人都闭嘴了,兆辉虽来京城不久,却早已是勋贵圈里无人不晓的名人,不只是此儿的前程地位,这非凡的样貌和能耐,也足矣称得上是京中无数待嫁女子的梦中情郎了,眼下的这位黄小姐,包括德寿候府的其他人,在兆辉玩头场马球的时候,就注意上兆辉了。
不过这位黄小姐自恃美貌,只是面色含笑的看着萧兆辉,并不肯放手,萧兆辉有些想动手抢盘子,但是忍住了,只是冷眼看着黄小姐。三友看兆辉这样,就走过来了,对裁判官说:“你们撑不住,就去请马球会的东主过来吧,总得有人说公道话才行。”三公子美名京城,谁都认得,裁判官和差役得了话,立刻就要去请。
“请了也没用,这金钗今天就得是我的。”黄小姐不紧不慢的笑着说到,三友和兆辉瞬间都惊着了。
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三公子有妻室孩子,但不妨碍和他说两句柔情话。
都怪年轻,道行浅了,三友和兆辉突然不知道怎么应对,更丢人的是,黄大官人和郭氏还笑着一边看看兆辉,一边看看自家女儿,觉得俩孩子还挺般配的。
萧兆辉虽年少轻狂,却极其聪明,看到黄大官人夫妇的表情,只是觉得受侮辱,但是转身就走好像也不是自己的风格,于是,萧兆辉就准备要爆发了。
突然马球会东主这边过来了,直接说要比试分胜负,由三公子和崇庆候世子代替李尚书叔侄上场,众人一听大松一口气。哪知道这位黄小姐,不肯放下金钗,要自己先代为收着,说若是自己输了,定会亲手把金钗送给萧公子。
萧兆辉一听都要栽跟头,忍不住深吸一口气,三友这时从后面用力掐一把兆辉的肩膀,兆辉转头,俩人互相看看,三友暗示兆辉忍耐。
黄小姐直接掀开红布准备要先戴着金钗上场,哪知揭开一看,就是支普通的旧华胜,突然大惊失色,周围人都觉得诧异,就连裁判官都觉得奇怪,金钗哪去了。
郭氏这时反应真快,立马就说,定是刚才那个丫鬟拿走的,准备走向褚夫人身边,逼着丫鬟赶紧交出来。
褚夫人可不是好欺负的,就在等着郭氏过来,哪知马球会的大东主立刻就说:“本场彩头原就是褚夫人赠送的,比赛中断,褚夫人自然有权收回。”
今天的事情真叫人反复不停的唏嘘,哪知褚夫人这边的丫鬟又走过来了,先向东主和周围人行礼,然后带话说:“我家夫人说,比赛可以继续,夫人过会儿会亲手为赢的一方奉上金钗。”这边说着,那边褚夫人为一个红木盘,垫上一块缎子,然后把金钗取出来,放在自己面前的盘子里,众人也都看见了。
这话一说,事情一做,真叫大家松口气了,可谁都没料到,黄小姐手里一直就拿着铜华胜,突然对那个丫鬟的脸上砸过去,一下子就把那丫鬟砸破了相,血一流出来,丫鬟就捂着脸哭了起来,周围慌的一片,三友和兆辉赶紧喊人过来,叫先带下去救治,褚夫人也气的站起来走近几步,但是随即忍了下来,这一幕真叫众人看傻眼了,打狗还要看主人,褚夫人可是个非凡的人物,她的丫鬟岂是能说毁容就毁容的,马球场这边临时等候的大夫,赶紧把这个受伤的丫鬟带去救治了。
受够了气的三友和兆辉终于上场,俩大小伙子原倒不是会欺负女子的人,但这姑娘人品是真下等,对付小姑娘弱丫鬟,害人伤人的事,当众干起来是一点心里负担都没有,私底下还不知什么样子呢,何况还有几分轻薄,三友和兆辉都已经忘了自己要干嘛,纯粹为了出口恶气,打起马球来,浑身都是豪横劲,毫无悬念的从头到尾给彻底赢了,惹得全场欢呼不断,黄小姐气的直接摔了球杖,三友和兆辉头都懒得回,径直走了。
裁判官运足气力,高声呼号宣布三公子和崇庆候世子胜,仿佛刚才受了惊吓,现在要吼两嗓子壮胆似的。
褚夫人这边把金钗送给俩大小伙子,三友和兆辉怕回头送过去二叔会拒绝,就缠着褚夫人,让她亲自送给雅俗,褚夫人正好想见见李尚书的侄女,就过去了。
李尚书退在一边,避着女眷的礼数,褚夫人把金钗送到雅俗手里,褚夫人是多子多福之人,这金钗也是褚夫人戴了多年的心爱之物,就当金钗赠佳人吧。
累丝攒珠凤钗不但形态精雅,累丝工艺精美,而且份量也足,很多大场合都可以带,雅俗收下金钗后,就和褚夫人说,想看看褚夫人的丫鬟,赏她点银子,褚夫人答应了。这丫鬟刚被大夫治好,脸部受了伤,眼眶被砸的青肿,好在不严重,流血的地方伤口不深,用心将养着,便不会留疤,雅俗赏了她三十两银子,银子是二叔给雅俗的,褚夫人点头后,这丫鬟才敢收下。
黄文欣看着褚夫人把金钗递给雅俗的时候,就恶狠狠的说:“我的金钗被人给抢走了。”旁边好多人听见了,都瘪瘪嘴面露不屑。
马球会的东主刚刚就是崇庆候夫人私下着人去请的,所以兆辉这么积极,崇庆候夫妇也没打短,就任由着儿子对李府的事情这么热心肠,不管怎么说,兆辉和三公子交好谁都知道,热心点,是为了好朋友的事,真问起来,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萧兆辉能为意中人的事出头,心里是真快活,瞬间就忘了刚刚黄家人给带来的不快,褚夫人给雅俗送金钗的时候,萧兆辉全程在一旁看着雅俗,满眼的欣赏和喜爱,褚夫人何等聪慧,当然注意到萧兆辉的反应,于是笑笑看看雅俗,也看看萧兆辉,不过什么也没说,尚书大人看到这一切都气死了。
三友注意到二叔面色不善,怕二叔回去再把自己告一状,回头自己又要被臭骂一顿,于是赶紧把萧兆辉拖走了,萧兆辉还有点舍不得,三友不管,拖着好兄弟就走。
到了崇庆候府这边,三友和侯爷夫人打声招呼就坐下了,想着等会回家怕又要被数落,三友很不爽,兆辉马上殷勤讨好“三舅哥”,萧侯爷和夫人也关怀备至,忙命人给三公子沏盏新茶,请三公子吃家里带过来的块菌牛酪糕,块菌极其珍稀罕见,奇香逼人,一般官宦人家怕是见都没见过,三友想想二叔的脸色,一口就包了一大块。
后面很有故事,且看下章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