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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切事情似乎都明了起来,陆宸点头。
“那他劫走我娘亲是何故?难道我爹手里,还有他的把柄或者是想要的东西?所以他才会选择控制宋大哥——”沈素年语气发颤地说道。
“你爹没有告诉过你吗?”陆宸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沈素年摇了摇头,“这种关乎性命安危的事情,他连宋大哥都不会告诉,又怎么会告诉我?”
“那就有些难办了,不知道他会把伯母劫到何处。”陆宸眸色深沉地低声道。
“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!你们知道是谁劫走了沈伯母?那还等什么?我们一起去端了他的老巢,将沈伯母救出来啊!就我们三个的功夫,加起来,我不信这世上还有人能赢了我们!”巫惜玉气得跺脚。
“得了吧你。”陆宸皱了皱眉头,神色严肃道,“此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,你们先跟我去落脚,从长计议。”
沈素年心里着急,可是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。
一行人跟着陆宸左拐右拐的,到了一间古玩行。这家古玩行上书博古斋三个字,有种厚重的氛围。
陆宸没有走正门,是从后门走进去的。
后门打开,一个身形粗壮,面相憨厚的汉子走了出来。
虽然陆宸是戴着面具的,不过他还是一眼认了出来,急忙恭敬道:“主子,你回来了?”
陆宸点了点头,将沈素年和巫惜玉请了进去,低声道:“把门关好了,这些都是自己人。”
阿三点头,将后门关好,又将沈素年和巫惜玉一行人引到了花厅。
沈素年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后院,这个博古斋前面的店铺就极为豪华,占地很广,前店后院,中间隔着一个大院子。
这院子里头布置得非常漂亮。
假山鱼塘,小桥流水,亭台楼阁,名贵花卉,精致异常的好。
进了屋子,就更显得富丽堂皇了,随便一个摆件,都是熠熠生光的名贵古董,单看成色,就知道价值不菲。
“陆宸,这里,是你的?你的营生,就是开古玩斋?”沈素年坐了下来,惊讶道。
陆宸点了点头,含糊道:“刚开始的时候给我师傅运药草,赚了点钱,后来对这个有兴趣,就卖起这个来了。”
巫惜玉听罢,哼了哼一声,不满道:“你还说,每次给师傅卖药草都吃钱的,师傅也不骂你,要是我拿点钱去买胭脂水粉,肯定要说我的。”
她惯常跟陆宸这样说话,吵吵闹闹都是常态。
可是如今,她说出口后,陆宸和沈素年的脸上都沉了下来,浮起了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悲伤。
巫惜玉看不得陆宸脸上出现这种神色,觉得心里空空荡荡的,又酸酸的,很是别扭和难受。
她走近了陆宸,挨着他坐了下来,低声道:“怎么了?你跟沈大妞吵架了?还是说她看上了五殿下的身份地位,嫌弃你了?”
要是平日,巫惜玉这般跟他说话,两个人说不得又打打闹闹起来了。
但是此刻,陆宸却没有丝毫动静,只是抬起眼,深深看着巫惜玉,忽然一把将她抱住。
“阿玉,以后,我和素年会好好照顾你的。这辈子师哥都是你的师哥,是你的亲人,绝不会抛弃你。”陆宸低声说道。
巫惜玉顿时僵住了身子,觉得颇为受宠若惊。
她推开了陆宸,眼睁睁地打量了陆宸一遍,然后小心翼翼道:“师哥,你是不是后悔跟沈大妞在一起了?现在想到我的好处了?我告诉你,现在我瞧不上你了,我有别的目标了!”
沈素年:“.......”
陆宸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师妹,微微叹了一口气,缓声道:“师傅走了。”
“走了?去哪里了?”巫惜玉还没有回过神来,可是目光触到陆宸和沈素年的神色时,才后知后觉明白这个走是什么意思。
“不会的!不可能的!”巫惜玉忽然大叫了起来,“你这个不孝徒弟,怎么能咒师傅!你都这么久没有回去了,你怎么知道!你骗人的对不对!”
陆宸静默地垂下了眉眼,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巫惜玉又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沈素年,声音有些发颤道:“沈大妞,他说谎的对不对!他骗人的对不对!”
沈素年抬起眼,看着巫惜玉惶恐的脸。
多年前,她听闻她爹已经被处死的时候,心情跟巫惜玉是一样的。
她微微叹了一口气,缓声道:“你师哥没有骗你,我们刚从淮州回来,你师傅因为一瓶特殊的药丸被害了。”
“是谁干的!是谁干的!”巫惜玉忽然一把冲了上前,猛地揪住了沈素年的领子,逼问道,“告诉我,是谁害死了我师傅!”
“巫惜玉,你发什么疯!这事跟素年没有关系!”陆宸见巫惜玉动作粗暴地揪住沈素年,不由得站了起来。
“怎么跟她没有关系!如果不是她给你灌了迷魂汤,你非要跟着她去查案,师傅怎么会被害死,如果你在师门里头!师傅怎么可能会有事!”巫惜玉满脸都是泪水,朝着陆宸大吼道。
“你强词夺理。”陆宸见她哭得凄惨,放缓了语气。
“告诉我,是谁害死了师傅!我要给师傅报仇!”巫惜玉跺了跺脚,愤恨地松开了沈素年的衣领,看向了陆宸。
“杀害师傅的凶手,跟绑走沈伯母的,是同一个主谋。”陆宸回道。
“那你告诉我,他现在在哪里?我要去杀了他!”巫惜玉冲上前去,狠声说道。
陆宸无奈地叹了一口气,忽然扬起手,从巫惜玉的颈后劈了下来。
巫惜玉毫无防备,整个人软软地晕倒在陆宸的怀里。
“素年,照顾好她。”陆宸将巫惜玉交到了沈素年的手里,低声道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沈素年惊异地看向了陆宸。
“我想办法混进宫里去,先将消息告诉夏侯钊。”陆宸低声道。
“你有什么法子?”沈素年忧心忡忡道。
“我自然有我的法子,你不要忧心。”陆宸胸有成竹道。
“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涉险!”沈素年拒绝道。
“你也知道是涉险,一个人还不够吗?”陆宸的语气一改平日温顺,严肃了起来。
沈素年神色犹豫,还要说什么,陆宸却摸了摸她的头,接着道:“好了,你好好看着家,阿三,这是你们的女主子,以后她说什么,你们听什么,跟我一样。”
一边的阿三有些好奇地打量了沈素年一眼,忽然恍然大悟道:“主子,这,这不是青石县那个,那个采花贼——”
“什么采花贼?你见过我?”沈素年好奇问道。
阿三点了点头,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陆宸,低声道:“主子,这姑娘当初不是说要去当捕快的吗?当成了吗?”
陆宸点了点头,道:“当成了,现在更厉害了,在六扇门里头做捕快了。”
阿三顿时露出了一个慌张的神色,欲言又止地看向了陆宸,可是在陆宸的眼神警告下,又只好低下了头,道:“好的,还不知道女主子怎么称呼?叫夫人吗?可是主子还没有成亲,这样称呼怕是不妥吧?”
沈素年也觉得不妥,正要开口,陆宸却又快了一步,道:“就叫夫人吧,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,你先去张罗饭菜,让我们吃个饱饭,赶了一日一夜的路,真是饿死了。”
有下人来将巫惜玉带到客房去休息,沈素年看着她,有些担忧道:“你这样对你师妹,不好吧?她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。”
“她其实早有准备了,当日师傅让她跟着我们离开的时候,就已经跟她说过了,师傅已经时日无多了,伤心,大家都伤心,但是不能由着她胡来啊,若是惊动了衍清子,我们行事就更为艰难了。”陆宸低声说道。
阿三很快就张罗了饭菜上来,陆宸早早就了一些,然后对沈素年道:“天色黑了,我先混进王府,然后再进宫,你一切小心,我所有的事情阿三都知道,有多少家当,在哪里,他都一清二楚,你有什么,尽管问他即可。”
他这话说得有些交待的意味,沈素年心里更是难受,哑声道:“不如我跟你一起去?”
“我一个人遮掩容易一些,若是两个人,很容易被人认出来的,你在家乖乖的等我,等我回来娶你。”陆宸低声道。
他说着,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姿态,在沈素年脸颊上亲了一口,然后一个闪身,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
沈素年痴痴地待在原地,目光还落在陆宸离开的身影上。
阿三又细细地打量了沈素年一番,见她虽然清丽秀美,却也算不上倾国倾城的美人,不知道自家主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,竟然看上了一个捕快,还要成亲?
自古兵贼不一家,他家主子难道忘了自己是享誉江湖的侠盗了吗?
阿三对官家人有种下意识的害怕,不过看着小娘子应该还是不知情的,因为他主子刚才已经给他使个眼色了。
他上前一步,对沈素年恭敬道:“夫人,别看了,主子武功高强,在整个京都都可以来无影去无踪的,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