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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捕快自然是受宠若惊,连连作揖行礼,不胜惶恐道:"五殿下折煞老朽了。"
"老捕快言重了,快请,快请。"夏侯钊和陆宸对视一眼,两人皆都心领神会,扶着那老捕快进了王府,沈素年紧跟其后,十分的周到客气。
夏侯钊招呼下人给老捕快斟茶递水,沈素年借着讨教之名,听老捕快说六扇门这些年发生的大事。
而陆宸,则带着他从湖里头捞起来的几条鱼去了厨房,果真亲自下厨,做了一道麻辣鱼出来。
他端着砂锅出来的时候,那老捕快老远就闻到了热气腾腾的辣椒和麻椒交错的味道,令人精神为之一振。
"来了,来了,开饭了。"陆宸将手里的砂锅放到了桌面上,又拎出来两壶精致的老酒,拧开了盖子。
花厅里头顿时溢满了麻辣鱼和酒香,那老捕快深深地嗅了一口七,看向了陆宸,就差热泪盈眶了,低声道:"小兄弟,你这菜的麻辣味儿,跟我老家淮州临县那是一模一样啊,这酒,也是临县出了名的满堂香!"
"巧了,老丈,我正是临县人呢,这个麻辣鱼,我可是从小做到大的,手艺最娴熟不过了,你赶紧尝尝。"陆宸招呼着老捕快坐了下来,又是盛饭,又是夹菜,又是倒酒的。
有了这一层老乡的关系,又有酒有菜,小酌几杯后,那老捕快和陆宸自然是相谈甚欢的,不过一顿饭的功夫,陆宸不仅知道了人家是哪里人,什么时候来的京都,家里头有几口人,做了多久的捕快,和妻子是怎么认识的,又是怎么成亲的,有几个孩子,孩子都在做些什么,就连人家家里头养了几只鸡几只狗都摸透了。
对于陆宸这扯皮的功夫,沈素年和夏侯钊都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的,那老捕快就差没有当场要认陆宸做干儿子了!
沈素年见他们热络得差不多了,咳咳了两声,插话道:"老陈叔,那个我从前小的时候听说六扇门出了一个神捕,名叫沈言,后来又做到了大理寺,不过不知道怎么死了,而且我看那档案室里头也没有沈言的卷宗,这是怎么回事啊。"
谁知沈素年这话刚问出口,本来和陆宸侃侃而谈的老捕快顿时就噤了声,并且沉下来面色,看了沈素年一眼,又静默地将手边的酒杯端起,一饮而尽后,才悠悠地叹了一口长气,徐徐道:"闺女啊,你个事儿,是六扇门的禁忌,不仅沈大人,还有宋捕头,也是六扇门不能提起的禁忌。这事儿,你不能问,尤其是不能在总捕头跟前提起。"
沈素年不善掩饰情绪,陆宸怕她冒进,赶紧又给那老捕快倒了一杯酒,递到了他的跟前,打圆场道:"老丈勿要见怪,姑娘家家的,就是比较爱打听八卦,那个沈大人被百姓称为沈青天,他可是所有捕快的榜样,我这媳妇儿啊,整天念叨着呢,也想要做到那个地步,可是你说啊,这神捕还不是没有好下场,说死就死了。"
陆宸这么一说,那老捕快的眼里又闪过了一抹悲凉,他端起了酒杯,这一次却没有直接放到唇边喝,反而又悠悠地叹了一口气,徐徐道:"若是沈大人一直在六扇门做捕快就好了,可是他偏偏要做青天,青天啊,青天哪是这么好做的?不提也罢。"
他说罢,这才慢吞吞地将那杯酒又一饮而尽了。
见他已经有几分醉意,陆宸赶紧又给他斟上一杯,徐徐问道:"不提,不提,老叔你现在在六扇门,是掌权档案室啊,那可是个要紧的活儿啊。"
"那可是,不仅档案室,就连地下室也是我掌权的,除了我,总捕头不信任别人。"老捕快得意洋洋地说道。
密室?沈素年倒是不知道六扇门竟然还有一个密室。
她当即抬起眼,和陆宸无声地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一丝光亮。
陆宸点了点头,又接着道:"那可是,你可是老捕快,老捕快,就代表经验和阅历,那可是无价之宝,那钥匙,你可要收好,千万不要喝醉弄丢了,这样总捕头可得怪我们家媳妇。"
老陈叔醉眼朦胧地看着陆宸,拍了拍胸脯道:"那可是,这密室的钥匙一直在我脖子上挂着呢!而且用的是特制的金蚕丝,刀剑不断,水火不侵,除非我死了,要不然休想从我脖子上取下钥匙来。"
他话音落下,陆宸却抑制不住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,又给他继续斟酒,好一会儿后,那老捕快总算是撑不住了,整个人彻底醉倒在桌面上。
"醉了醉了,这钥匙取不走如何是好?"沈素年看向了那老捕快,陆宸扒开了他的衣衫,果然见他的胸前挂着一枚钥匙,但是上头用金蚕丝打了一个特殊的结,而这金蚕丝,又因为材质特殊,用刀子隔不断,所以只有他能亲自取下来,若是想要偷偷拿走,除非将他的脖子拧下来。
"谁说开锁一定要将钥匙拿走?这不是惊动他吗?"陆宸缓缓一笑,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红色盒子,然后将老捕快的钥匙印在了上面的印泥上。
"可是这样,还是要去外面打钥匙,若是查起来怎么脱身?"沈素年纳闷道。
"哎,这个嘛,人走江湖行走,怎么能没有几门手艺呢?"陆宸微微一笑,随手就在夏侯钊的桌面上拿了一个银质的杯子,又掏出了一些不知名的药粉,放在一起,不一会儿,那杯子就缓缓化成了一滩银水。
陆宸将银水倒在了印泥上,不过一会儿,那印泥上便出现了一枚崭新的钥匙。
"再等候一个时辰,这枚钥匙就可以开锁了。"陆宸微微一笑,将盒子合上,放到了怀里,胸有成竹地说道。
沈素年和夏侯钊目瞪口呆,不可思议地看着陆宸。
"陆宸兄弟,果真是多才多艺啊。"夏侯钊震惊了好一阵,才缓缓说道。
沈素年则更加的疑惑,道:"这个银,需要经过高温才能溶成银水,可是你怎么,你怎么用一些药粉和一盏油灯就溶化了?这不可能啊,你是不是又变戏法了?"
"陆宸兄弟居然还会变戏法?真是多才多艺啊!"夏侯钊实在想不出什么可以夸赞陆宸的话了,只能反复地用这个词了。
陆宸微微一笑,凑近了沈素年的耳边,低声道:"这个嘛,说出来就不好玩了,请沈捕快容许我保留一点神秘感。"
沈素年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,但是也没有再追问下去。
"先差人送这位老丈回去吧。"陆宸看了一眼醉倒在桌面上老汉,缓缓说道,"然后,我们夜游一趟六扇门。"
沈素年和夏侯钊点了点头,都没有异议。
夏侯钊安排下属将老陈叔送走后,开口问道:"那我们也不知道密室在哪里啊,怎么进去?"
沈素年凝神回想六扇门的所有房间,思考密室可能会在哪里。
而陆宸则胸有成竹地对着夏侯钊竖起手指摇了摇,缓声道:"是我和素年,不是我们,你技艺不精,还是好好在王府看家吧,这些粗重活儿,我们两个做就好了。"
夏侯钊:"·········"他觉得自己还可以垂死挣扎一下,开口道,"虽然我功夫不如你们两个,但是人多力量大嘛,我不是也能帮忙吗?"
陆宸白了他一眼,无语道:"我们这是去偷东西,偷东西懂吗?偷东西人多目标多,不是力量大!"
夏侯钊还是有些不服气,辩驳道:那,那你自己去不就行了,为什么还要带上沈捕快?"
沈素年竟然觉得夏侯钊说得有些道理,也抬眼看着陆宸。
陆宸气得倒抽了一口凉气,极度无语地看向了夏侯钊,毫不客气道:"我想带着素年提现一把飞檐走壁,夜游京都的乐趣,行吗?你非要凑这个热闹?"
夏侯钊:"·······"他原本以为陆宸是因为他是皇子,没有把握的事情,不想让他涉险的,然而,他万万没有想到,竟然是这样!
五皇子抬起眼委屈地看了一眼陆宸,眼珠子翻了又翻,愣是没有憋出一个字来。
沈素年也没有想不到陆宸竟然是这个想法,不过这想法,的确很陆宸,只不过有些尴尬就是了。
她有些抱歉地看了夏侯钊一眼,低声道:"五殿下,陆宸他就是这样的性子,你不要将他的话放在心上。"
夏侯钊缓缓挤出了一个笑意,一字一顿道:"陆宸兄弟性格爽朗,我很欣赏。"
"好了,素年,咱们换一下衣服,准备行动了,对了,五殿下,刚才我顾着跟陈叔喝酒套话了,没怎么吃饭,你记得让厨房给我做些夜宵。"
夏侯钊:"········"好,很好,不要他去行动,还要他在家给他准备宵夜,真好。若非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,他真想一把将他扔进锦鲤池里头清醒清醒。
沈素年用眼神警告了陆宸一眼,陆宸这才急忙补了一句:"呵呵呵,当然,如果我回来的时候遇到街上夜市还有好吃的,我会自己买回来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