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卡斯也站在一旁,他也一直在听西迪斯讲这个故事,但是最后的时候,他叹了一口气,因为在他看来,事情可不是这样的。
“如果你倍加尊敬的老师,却是一个跟你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人,你信仰的一切在一夜之间崩塌了的话,我相信你就不会这么说我了。”西迪斯不屑地哼了一声,然后说道。
“那是因为你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,你以为你看到了事情的全部吗?”卡斯这时候似乎是要跟教皇大人大吵一架似的,居然直接走到了西迪斯的对面,两人就这么对着争辩了起来。
“哦,我差点忘了,当年的那件事,你也是当事人之一,你也是赞成了的吧?既然如此你还有什么好说的?”西迪斯也是寸步不让,甚至还向前进了一步,跟卡斯几乎脸贴脸。
纪尘看着他们两个,一时间一头雾水,根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,但是直觉上那一定是一件大事。在接下来西迪斯和卡斯的对话中,纪尘终于对当年的事情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。
原来当年在西迪斯成为了圣殿里最杰出的年轻魔法师之后,魔法之城的长老院就曾商量过他的价值。有的长老认为西迪斯的出身比较低微,尽管才华是比较出众的,但是不能在圣殿担任要职,而有的则认为西迪斯可以作为杀手去培养,不在乎出身。
“你知不知道汤姆当年不想你走这两条路当中的任何一条,他强行违逆了长老院的意思?”卡斯对西迪斯大吼道,他希望西迪斯能明白汤姆是为了他好。
“违逆长老院?我看不见得吧,当年老师那不叫违逆,应该是长老院没有按照他的意思来才是,我可是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为了把我训练出来然后再占据我的身体。”西迪斯说道。
“虽然我不懂精神魔法,但我最起码也懂一个关键,那就是如果要选择另外一具身体,最起码也不会选你这么大年龄的吧?”卡斯反问道,他知道西迪斯是误会了。
“别跟我说这些,我当年在门外听得清清楚楚,老师亲口说的,收养我就是为了把我培养好了以后用来做容器,占据我的身体,灭掉我的灵魂。所以我当然不会束手就擒,坐以待毙,我先下手为强了。”西迪斯张开了双手,示意自己仍然活着。
“当然,为了感谢我的老师竭心尽智的教了我这么多年,作为报答,我要用他教我的这些本事去帮他塑造他想要的那个魔法之城,这才是我应该做的。”西迪斯说道。
“如果老汤姆当年不那样说,你的命早就不是你的了,那里有可能还在这里叫嚣。”
卡斯的这句话倒是给了西迪斯不小的惊讶,看着西迪斯那难以置信的表情,卡斯又补充了一句:“既然你当年就在门外偷听,难道你就没发现他们在商量要拿你去献祭吗?如果不是汤姆说了这样的话,能保得住你?”
原来,当年的长老院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正义,他们盯上了西迪斯,想要把出身低微但是天赋极高的西迪斯用来献祭,去制作一个法器,但是这一切被汤姆制止了。
“我想你不会不知道,当年的魔法之城是沙比家族在控制,只是你登上教皇的位置后他们开始隐居幕后,你以为这一切都是偶然吗?”卡斯继续说道。
西迪斯这一次是真的愣住了,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错了,而且还错得离谱。当年自己杀了师傅后,几乎所有的长老都隐退了,开始他还以为这些长老是怕自己,还对自己说成王败寇,就是如此。
现在想来,这一切确实有点蹊跷,既然当时他们那么反对自己上位,为什么到最后却没有阻止自己呢?难道就是因为自己杀了老师?这一切都不太符合逻辑。
“你不用再想了,当年是汤姆给你争取到的机会,或者说,他是给了你生活下去的另一种可能。”卡斯就说到了这里,并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但是西迪斯已经理解了他的意思,这就是在说,那些隐居的长老们,很有可能和汤姆私下有什么契约和条件,而汤姆做到了,所以他们也就不再打西迪斯的主意了。
“虽然我承认,老汤姆也有他的阴暗面,他也做了一些不那么光彩的事情,但是在对你这个问题上,汤姆这么多年的态度一直都没有变。汤姆一直把你当做他的亲儿子看待,你知道吗?”卡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,眼睛里面已经隐隐有了泪光。
“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?还是说你是在编故事骗我?”西迪斯到现在还是不愿意相信卡斯的话,因为这和他这么多年坚信的东西完全就是两回事。
“西迪斯,你知道你还有一个教父吗?”卡斯突然不着调地问了这么一个问题。
“我当然知道,只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,之前老师跟我说过,说我的教父是一个不爱露面的人。我有好几次遇险也是教父救得我,只是后来他就没再出现过了,想来应该是生我的气了吧。”西迪斯也算是还记得这件事。
“他当然不会出现了,因为你的教父就是你的老师,他们是同一个人!”卡斯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,这是老友汤姆的最后一个秘密了。
“混蛋!卡斯,你在说什么!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!”西迪斯这一次是真的被戳到痛处了,因为一直以来,汤姆对他都是非常严厉的,尤其是修炼方面。平常的生活中,汤姆也并没有太过关心,反倒是自己那没见过面的教父,会在一些紧要关头出手相救。
西迪斯从小就听汤姆说过他有一个教父,后来他遇到了几次危险,他的教父总会出现来救他,确保他安全才会离开。而他的老师,似乎更多关心其他的学生,并不太心重自己。
而现在卡斯说的这些,西迪斯根本就不知道,因此突然听说这些,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,西迪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,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,哭得非常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