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仙君峰上白雪纷飞,玄姬搀扶着妖媚儿,面对着朱明,凭空而立。
“这女子……”玄姬欲言又止,估计是看此刻不太适合问,转口道:“你,没事吧?”
朱明摇了摇头,虽然身体仍很虚弱,但是已经恢复了不少气力。“没什么,暂时死不了。只是她……”
“她是谁?”玄姬还是忍不住问了,虽然知道朱明游历之际识得不少女子,但是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。
“妖月阁的妖媚儿。”朱明淡淡地说,神色显得十分苦涩。
喔,她就是妖媚儿,看来朱明眼光确实不差!玄姬大量着妖媚儿的身段,无论是从衣着打扮,还是从其气质形貌,无一不是上上之选,便是和自己相比,那也是不遑多让。
“她,喜欢你。”玄姬看着妖媚儿嘴角挂着微笑,能为他而死,自然是喜欢的,我何必多问。
“我,不知道!或许吧。”朱明一时间也不好说什么。她本是要杀我的,最后却为我而死。
“那你呢?对她可有心生爱慕?”玄姬倒不是在质问朱明,只是想了解下朱明的心意,是否除了自己,红绫之外,他还喜欢着第三个人。
“我不知道,但是我并不想让她死。”朱明的心里还是很乱,这蓬莱之行,看似他已经粉碎了谢青衫的计划,最后还亲手杀了谢青衫,但是妖媚儿却死了,妖媚儿的死让他觉得,这一切的胜负实在如那云烟一般虚无缥缈。至少,正邪之战的胜利换不来妖媚儿的性命。
过了一会,几道人影朝着朱明方向飞来。
为首的是蓬莱仙岛的不老仙,其后是红绫,剑如心,杨纯纯,牛头马面,小观音,封小雨,风不平。
不老仙宽大的衣袍在风中起舞,更显出一副仙风道骨的韵味。一把拂尘搁在左肩,沉吟一声,“朱明,此次蓬莱仙岛之乱多亏有你,方能化险为夷,老夫对你很是感激。”
换作平时,朱明一定会趁机敲竹杠,让不老仙大出血一番,可是今天,他真的没有心情。只是轻声道:“举手之劳,何足挂齿,更何况,我也没做什么,我只是侥幸活下来了而已。”显得有气无力。
不老仙会心一笑,知道他心中所苦是什么,毕竟他已经活了一大把年纪,什么事情不成瞧过。
红绫缓缓走到朱明身边,与玄姬对视一眼,点了点头,已经不将对方视为情敌。
玄姬用眼神示意,意思是朱明伤心的是妖媚儿的死。
红绫知道,自己想问的,玄姬必然已经问过。当下只是安慰朱明,“你要振作一些,否则,那姑娘岂非是白死了?”
小观音,封小雨只是静静观望,毕竟他们并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,无论是玄姬,红绫,还是妖媚儿,她们在朱明的心中,份量自然要远胜自己,更何况她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小观音,封小雨相继苦笑,携手离去,至少她们来仙君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,知道朱明没事已然心安,如此足矣。
随着封小雨和小观音离去,剑如心,杨纯纯,风不平也随之离开,牛头马面前去送行,仙君峰上顿时只剩下不老仙,红绫,朱明,妖媚儿。
不老仙依旧老神在在,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扰乱他的心境。看着现下略显尴尬,对着悬空的瑶仙琴一招,瑶仙琴随即飞向不老仙手中,“好,好,好,竟然是她的瑶仙琴。不想多年以后,竟然还有人能驾驭神器。”
朱明淡淡地道,“是妖媚儿用它奏出了一曲三千落花,与谢青衫拼死一搏,才换得我一命。”一年及此,更是伤透了心。
“看来这女孩对你很重要咯?”不老仙满脸笑意。“你那表情就跟当初夜笑天一般,为了雪凝香失踪变得失魂落魄,哪里还有半分男子气概。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。”
“我不知道,至少我宁愿死的是自己,而不是她。”朱明如实回答,也不在乎这句话会不会让红绫,玄姬胡思乱想。
“也许,她并没有死。”不老仙心中一直想说,可是还是忍不住作弄了下朱明,他看不见夜笑天吃瘪,看朱明吃瘪也是一样的。
“你说什么?不可能!我刚才亲眼所见,在那种情况下,怎么可能不死?”朱明还道不老仙是作弄自己。
直到不老仙轻轻拨动琴弦,一道白光浮现,“瑶仙琴素有护主,救人的功能。当日妖月公主,雪凝香凭借着它不知道闯过多少磨难,与你之前所见实则是小巫见大巫,不值一提。”
不老仙将自身浑厚的灵气注入瑶仙琴,白光冲天而起,漫天纷飞的花瓣,实则是幻象,但是此刻却是透着一份祥和的气息,白光之中,慢慢凝成了一道优雅柔媚的身影,不是那魔皇夜笑天日思夜想的可人儿——妖月公主,雪凝香。
“恩,不老仙,是唤我出来的罢。”雪凝香声音如歌,痴痴绵绵让人十分受用。
不老仙只道,“此时却是不得不由你出面,毕竟不老仙可没有行医救人的本事。”
“不知道是何人?”雪凝香眼神轻轻一扫,在场数人的情况心中已经了然大半。扫到朱明跟前时,不由得多看了几眼。
“你一看便知。”不老仙笑吟吟地道。
雪凝香身子高挑,一袭白裙丝带束裹,更是翩翩如出尘仙子一般,举手投足无不诱人于无形,难怪夜笑天会痴迷于她。走到朱明跟前,“你和他是什么关系?”
朱明自然知道他所指的是夜笑天,“是我义父。”
“义父?我还道你是他的儿子,你,很像他。”雪凝香沉吟道,就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。“如果,我儿子能长大成人,现下应该如你一般大小了。”
“你儿子?”朱明奇道,如果雪凝香真有儿子,那么日后这魔皇之位自然还交还给他。
雪凝香没有解释,袖手一展,一道白光将朱明笼罩起来,朱明的伤势瞬间痊愈,她的治疗术竟然比灵侍的还要强。同时朱明只觉得体内灵气震荡,不多时,一阵能量波动震慑开来,朱明已然进入了辟谷期后期。
见状,朱明赶紧跪下恳求:“求义母,救救这位女孩,她叫妖媚儿,是妖月阁的弟子。”
被朱明叫作义母,初时还不太习惯,但是一想自己与夜笑天昔日的情分,原也应该。“妖月阁,妖媚儿?快,让我看看。”低声呢喃,是了,若不是我妖月阁之人,谁能驾驭着我的瑶仙琴?
雪凝香莲步轻移,一个闪身到了玄姬跟前。“黑水玄蛇!”回头看了众人一眼,这才将目光落在妖媚儿身上。“是你啊小狐狸,原来你已经这般大了,这容貌该有多少男子为你日夜失眠呢?”
当日雪凝香偶然救下的半妖妖媚儿,却是妖月阁中最具潜力的弟子,只是那时她还年幼,不足以交托妖月阁事物,只是把自己的瑶仙琴交托给她保管。现下看她能祭出瑶仙琴,修为自然已经不低。“好孩子。”
“她如何受的伤?”雪凝香不急着救人,反问道。
朱明立时将仙君峰一战的前因后果讲述了一番,众人听罢,只觉得如临其境,不由得为朱明和妖媚儿捏了一把汗。
雪凝香只是含笑点头,也不多说什么。凭空一招,瑶仙琴随即飞至身前,不动手,只凭意念,瑶仙琴的琴弦已然传出天籁之音,顿时,妖媚儿体内的邪气尽数流泻而出,妖媚儿失却的三魂七魄尽皆归来,“祭魂术。”
“如她真的死了,我也救她不得,也算是天意。”雪凝香只是看着朱明,似乎是在对他说。
嘤咛一声,妖媚儿便即醒转。再见雪凝香,热泪盈眶,顾不得身体较弱,便是双膝跪地,“师傅,徒儿不孝。”
雪凝香欣慰地道:“小狐狸,你不必如此。问世间情为何物,直教人生死相许。日后妖月阁就交给你了……”
“义父,有话要和你说,他说,‘非你不娶’。”朱明还是替魔皇夜笑天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我本是知道的。我又何尝不是非他不嫁。你与我有缘,日后自会再见,徒闻君不在,长眠冰雪地……”雪凝香的身形随即消失,就好像从没有来过一般。
雪凝香一走,长眠顿时再次陷入尴尬的局面。
红绫看着妖媚儿,玄姬看着妖媚儿,朱明一样看着妖媚儿。
不老仙在一旁看得好笑,却是不去干涉,当年魔皇夜笑天恐怕还没有你这番机遇,就是不知道你该如何选择了。
玄姬最是无所畏惧,娇嗔薄怒,“那么,朱明,现在该来说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了吧?”
红绫认真地看着朱明,不怒自威:“无论你说什么,我保证我绝不生气。只要你说实话……”
妖媚儿闻言便对朱明与二女的关系了然于心。一时间,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,事实上刚才救朱明之时,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,不该说的也没有留下什么。现在反倒更希望朱明给出答案。于是眼神里满是期盼,加上之前的湿润的眼眶,此刻看起来更是楚楚可怜。
被三个绝世美女同事注视着,朱明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“这,这怎么说好呢?这个……”扰扰头,显得十分尴尬。
“说!”三个女孩异口同声斥道,这一番默契,让朱明瞬间怂了起来,好像做贼心虚一般。向不老仙投去求助的目光,奈何不老仙顾自望向别处,“啊,这万里无云,真是好天气啊……”
朱明突然朝着天上一指,“看!神兽!”
“不稀罕!”又是一阵不约而同的呵斥声!三女更是直接朝朱明逼近。
朱明指尖相点,显得十分为难,“好吧!那我就实话实说了……师姐我是要娶的,玄姬我是要娶的,妖媚儿,妖媚儿……”
“怎样?”三女仍是再次相斥。
“妖媚儿,我是想追的,就是,人家可能看不上我,哈哈……”摸着后脑勺,这下子一口气说清楚,道明白,瞬间轻松了不少。
红绫不愠不恼,如有所思:“我,尊重你的选择。也许她们比我更适合你。”说完,身形一遁,消失在原地。
妖媚儿转身背对朱明,“想追我,就看你有没有让我妖媚儿动心的本事!再见……”嘴角一扬,欣然离去。
玄姬拍了拍朱明的肩膀,“行啊,反正我无所谓。你多爱一个,少爱一个,对我来说都一样。”
朱明尴尬一笑,只是红绫的话,却是让朱明记挂在心头。不老仙见朱明私事已了,这才走来,似乎有事情交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