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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玉门被邪眼宗三长老,单耳带走后,无名山谷立马恢复了往日的宁静。
“呃,那个,那个之前误会你了。”小观音支支吾吾的说,却见朱明毫不在意,正看向无名山谷附近的森林。
天空飘洒着些许雨丝,落在脸庞上,冰冰凉凉的。
朱明闻到了一股柴火的味道,那种烧烤时,木柴枝叶焚烧的香味,很难使人忘怀。小时候,他常常带着红绫去田野上烤地瓜,因此,朱明对这味道充满了怀念。
香味之中,好像还带着烤乳猪的味道,小观音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叫了起来,羞涩地看着朱明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朱明指着指自己的肚子,哈哈一笑。这阵烤乳猪的香味顿时让朱明想起,那当康还被自己丢在仙露客栈。
朱明讪笑一声,“小观音,我们还是先回仙露客栈吧。”也不管小观音是否愿意,自顾自地走了,那香味飘来的方向正好与他们回仙露客栈的路是同一条。
小观音不大记得来时的路,因为没有来得及辨别,毕竟她是被白玉门扛着来的。跟着朱明,一步步走去。
这时候,天空的雨势忽然大了起来。
小观音的手不知不觉已经被朱明握在手中,不停地念叨着:“菩萨菩萨,这只是为了躲雨,我不是故意要和他牵手的。”
“看你单纯,却没想到你也这么不实诚。牵手就牵手了呗,有什么好否认的?你不愿意,可以甩开啊,我又不是非牵你不可。”朱明拧头批评道。
“哼,你一个凡夫俗子,怎么会懂得我苦守清规戒律的心情?我十五年的女儿家清白,被你毁于一旦,你又如何赔偿我?”小观音又想起玉函洞内两人的肌肤之亲,“罪过,罪过。”
“什么清规戒律,全部都是狗屁,那就是折磨人的,教人百般克制自己,教人不坦诚面对,消极的逃避,难道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了吗?自欺欺人。”朱明不仅批评了小观音,更抨击了她背负了十五年的信仰。
“不许你说菩萨坏话。菩萨,菩萨,他是无心的,您可别放在心上。待我将他感化,让他跪在您面前,好好忏悔一番。”小观音虔诚地虚拜了一下。
“呵呵,感化我?你就做你的春秋大梦吧。”朱明咧嘴一笑,顺便趁小观音不注意,对她小脸蛋又摸了一把。
“你,呀!我打死你这泼皮无赖。”小观音气急,追着朱明乱打。
朱明像只兔子一样,模仿着小观音的身法,一边躲闪,一边继续朝前方跑去。
“救命啊,救命啊,烫死我了,活烤山神啦,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。救命啊,姑爷……”当康的声音从前方篝火处传到朱明耳畔。
这时候,雨势再次变大,雨点刷刷地冲击着森林,等到声音传到朱明耳朵时,已经模糊不清了,只能依稀听到有人喊了声救命。
朱明突然停下脚步,仔细辨别声音的来源,正是那篝火处,正有烟雾冉冉升起。
小观音不料朱明身体骤停,加上雨中,森林地上的青苔更加湿滑,一个劲摔到了朱明身上。
“这你可不能赖我,是你自己撞上来的。”朱明认真看着正贴在自己背上的小观音。
朱明男子结实的背部让小观音突然觉得好有安全感,霞飞双颊,低着头,赶忙躲到一旁,“我,我。就怪你了。”
朱明无奈一笑,摆了摆手道:“行,行,都怪我。你小观音圣洁无比,清白无双,和没穿衣服一样清清白白。”
“你,又胡言乱语。”小观音闻言一拍,却是拍了个空,原来朱明已经跳到那篝火的地方,“你是属兔子的啊?跑得比我还快!”
朱明来到那篝火处,只看见柴火上架着一个孩童,正是那当康无疑,却不知道他怎么就要被人烤来吃。
在篝火旁坐着一个女子,着橙色衣衫,下着碎花长裙。脖颈前一片雪白,一对锁骨性感妖娆。面容却是十分清秀,长发扎成一束马尾,垂在脑后。
这位女子便是封神府第三弟子,封小雨。
此刻封小雨,坐在一个木桩上,拿着树枝,一边添补着柴火,一边将绑在架子上烧烤的当康又翻了个着火的地方。
当康被身下的柴火烤得晕乎乎的,只是不停地叫唤着,“姑爷,姑爷,救我……”
“小胖子,你当妖怪并不是你的错,但是你随随便便乱跑就是你的不对了。正好遇上了小雨姐姐我,算你倒霉。”封小雨用树枝不断地在当康身上戳弄,一会点点鼻子,一会刺刺屁股。
“这女的怎么能那么对待一个孩子呢?简直是变态!”小观音菩萨心肠,见状也是愤愤不平。
“这回你倒是说了真话。”朱明含笑看了小观音一眼,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,朝封小雨打去。
“灵犀一指。”封小雨从木桩上旋转跳起,两指收缩在胸前,稳稳地将石子夹在两指之间。“是谁?竟然暗箭伤人。”
“你都能草菅人命了,我暗算你一下又何妨?”朱明走到篝火旁,将当康从柴火上救了下来,交给小观音。
小观音为当康续了些气血,当康马上就恢复了往日的活泼。
封小雨反驳道: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我可是在除妖!那孩子可是野猪精变的。”
“除妖?为什么?他可曾为非作歹,还是作奸犯科?花草树木,精怪妖魔皆有生命,你凭什么决定他们的生死?”朱明淡淡地道,对于这样一个轻视生命的人,实在没啥好感。
“因为我是封神府,第三代弟子,封小雨。替天行道,降妖除魔,是我们封神府的宗旨和本职工作。岂容你一个杂毛小子说三道四?”
“他是杂毛,那我呢?观音山的小观音,可有说话的余地?”小观音看着当康受苦也是于心不忍。
“喔?不知道,小观音有何赐教?”封小雨语气稍微缓和了几分,毕竟观音山小观音是与自己同一个年龄段的天才之一。加上观音山悬壶济世,名声在外,更是不敢招惹。
“不敢。只是朱明说得有理,无论是谁,都没有干预生命的合理存在。”小观音认真地说。
“喔!原来你们是一伙的。”封小雨恍然大悟,一道束魂印悄然出手。
蓝色光条射出,小观音推开朱明,自己被套了个正着。再想施法,灵气气脉却是被蓝光封堵,无法正常运行。
“这是什么招式?”朱明暗自惊奇,“小观音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小观音无法行动,只剩下口能言语,“这是封神府的武学,束魂印,会封印我们的灵气气脉,使我们无法攻击。”
修仙大陆上果然无奇不有,这等神奇的武学竟然也有。朱明也是始料未及,不过现在是对手掌握了这等绝学,自己应付起来,只怕要头疼了。
“你们若是不出来逞英雄,便不会如此。我无意于观音山结怨,只是封神府职责所在,我不得不这么做。若是妖怪都横行无忌了,凡人还如何安生?”封小雨大义禀然。
“我们自然知道妖怪横行的危害,但是这小孩子是山神当康,不是什么邪恶的妖怪。”小观音解释。
“看你年纪与我相仿不过十五六七,你莫要被他们的表象所迷惑了。妖怪向来精通此道。”封小雨拿年龄说事,摆明了说小观音见识短浅。
“好一套自私的说辞。她十五六岁,你不也十五六岁,你又能知道多少?妖怪有好的,也有坏的,就像人一样,难道你能保证全天下的人都是正直的好人吗?如果因为有坏人存在,就说全天下没有好人,这样对吗?”朱明反驳道,对封小雨那套替天行道的说辞实在不敢苟同,无非是人的私欲所致,过分担心了异族对人族的影响,偏离了维持秩序的职责。
“天下人我不知道,天下妖怪却都是恶的,这是我师傅从小对我的教导,不可能会错。倒是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,能知道什么?在此纠缠无非是想救这妖怪,莫非你也是妖怪变的?”封小雨思想观念还没有走出师傅的影子,还缺乏一份对是非善恶的自我认识。
“是,又如何?想打就出手吧。”朱明实在懒得和她说理。
封小雨闻言也也不罗嗦,马上闪身到了朱明面前,一掌打出。朱明早有防备,佛光护体,劈天掌三掌瞬发而出,两人两掌相碰,却是悄无声息地将彼此的掌力化去。
“筑基期中期的修为。这家伙难道不是妖怪,而是哪个门派的出色弟子?”封小雨略一迟疑,已经被震了回来。
“开光期!没想到,这小妞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也已经是开光期的修为。而自己离开光期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。要想突破到开光期,就得先突破到筑基期后期才行。”一番交手,朱明和封小雨都是对彼此修为有了一定的认识。
“我看你修为不低,怎么见识如此短浅?”封小雨毫不客气地说。
“这句话,我原封不动送还给你。别以为你修为在我之上我就会怕你,你那束魂印固然厉害,可是你的手上功夫却是与我不相上下。”朱明挑出了封小雨的弱点,进攻能力还有待加强。
这时候小观音的束魂印也是自行解开了。“并且你的束魂印持续时间并不长。”
封小雨终于紧张了起来,若是一对一,她倒是还不惧朱明二人。但是如果以一敌二,那却是没什么把握。
朱明没有给封小雨喘息的机会,一记耀世佛光打出,封小雨只好闪躲,就在这个时候,小观音莲花掌,六掌合一,完美打出,伤害层层叠起,封小雨瞬间就失去了战斗力。
当康见封小雨躺在地上,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将她扶了起来。“姐姐,我是善良的妖怪。我姑爷和那位姐姐也是好人。”
封小雨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牵着妖怪的手,自身的经历已经超出了长辈对自己的教导,她变得迷茫了起来。第一次怀疑起了师傅那套妖怪必恶的言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