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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目送他的车子驶离了酒店,才重新抱着jace往街边走去。
第二天一早,在大酒店吃过早餐,我故意拖延了一下时间,直到过了九点才开始
准备前往浦东,太早过去的话,我怕碰见林依然,以她现在对我的态度,到时候肯定
又会起争执,尽量避免不必要的冲突。
jace昨晚吃了药以后,烧暂时退了,但精神还不是太好,我把他放在儿童座椅后,
跳上车子直奔浦东。
开了将近大半个小时,按着导航的路线终于停在了别墅门口。我犹豫了一会,
决定不带jace进去,所以给了他一个玩具后,叫在坐在车子里等我。
站在门口,我吸了一口气......才按下门铃,是上次的那位阿姨开的门。
她带点疑问的问我:“你是......?你找谁?”
我立即微笑着解释:“我是孩子的爸爸,他们在吗?”
她一直盯着我看,也许是上次来的时候没注意到我,所以她一直防备着戒心,
也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。
这样站了一会后,里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:“阿姨,是谁啊?”
还没等她回答,我就看见了林依然妈妈,她看到是我后,也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我马上喊她:“妈,我来看看孩子,他们在吗?”
她妈妈犹豫了一会才对阿姨说:“你先进去吧!”
然后才正面跟我说:“你过来看孩子,然然知道吗?”
虽然我跟林依然离婚了这么多年,他们家人变化最大的就是她妈妈对我的态度,
比起在台北的时候,现在要友善得多,至少她现在是愿意跟我交流的。
所以我没有隐瞒,也不想对她说谎。
“她不知道,我怕她会不同意,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段过来,都好久没见面了,挺
想他们的。”
她有种欲言难止的表情,但还是让我让进去了......
我站在门口,正考虑要不要换鞋的时候,传来她妈妈的声音:“不用换,进去
吧。”
一进去客厅就看见了他们三个,分别坐在客厅的地毯上。对于蕾蕾,我很难去
形容对她的感情,由于相互之间没有相处过,所以有点既陌生又心疼的感受。
还是小贝先看到我,她抬起头的那一刻楞了一下,过了会才轻轻地喊了声:
“爸爸!”
这时,小熊和蕾蕾也同时抬起头看我,我走过去摸了一下小熊的头,转身抱起蕾蕾,
她一直盯着我,也许她的心情是跟我一样。
由于她外婆在场,我在客厅中央有点局促的站着,家里收拾的很干净,除了放
在一角的一大堆玩具,我开始打量起家里的布局,米色的真皮沙发,白色的茶几跟
室内的装修衬托的很协调。
当我转过身突然看见在右边的角落里,有一副巨大的油画,那里面的主人正是
我。这一刻,我停住了呼吸,走过去开始认真的打量起来,我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
一张照片,油画上的我被画得栩栩如生,脸上面带着笑容,五官画的非常的有立体
感、也非常抽象化,足以证明画这张画的人功底是很深的。
我这才想起,小贝和蕾蕾都有提到过:家里有爸爸的照片。
照片跟油画的意义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,我不知道这画是谁画的。但,已经
深深的打动了我,我本能把脸埋进蕾蕾的脖子里,有种说不出话的感觉。
直到我的衣角被轻轻地拉住,我低下头看到小贝站在我腿边,细声细语的说:
“这是妈妈画的爸爸。”
我弯下身把小贝也抱了起来,分别吻了吻她们的脸颊......
同时听见她妈妈说:“坐吧.....”
我温和的回应:“好!”
等阿姨刚切上茶,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,就听见有人按门铃,我的心跳声一下
提到了嗓子口,我怕是林依然回来了,她见到我肯定会很反感,所以我的眼光也
追随着阿姨,一直盯在门边。
当我听见不是林依然的声音时......松了一口气。
接着有人在问:“这车子的里孩子是你们家的吗?一直在哭。”
我才想起居然把jace给忘记了,我迅速起身走到门边答复:“是我的,谢谢你!”
坐在里面的jace,哭的鼻涕都出来了,我心疼的把他抱出来说:“不哭,爸爸
在里面,没有走掉。”
哄了大概五分钟后,jace总算停止了哭泣,抱着他有点左右为难,一方面我很珍
惜跟小贝他们的相处时间,但带着jace进去,于情于理肯定是不礼貌的;另一方面
我又心疼再次把他独自留在车内。
过了会,我才开始跟jace说:“你在车里再等爸爸一会可以吗?爸爸很快就
出来了。”
这次他拼命的搂紧我的脖子,脸上露出了恐慌的眼神,我只好把他放在门边,
并嘱咐他:“jace,你站在这里可以吗?”
他倒是很乖巧的点点头说:“好!”
我把他放在一个容易看得见的位置,才重新走进里面。经过刚才的一幕,我察
言观色的看了她妈妈一眼,她的眼睛正盯着jace看,单单从表情上看,我看不
出她的情绪,我想任谁都是不太愿意看到这样的情景。
这时,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,我想带他们出去走走,总比留在这里要好一些,
而且能同时兼顾到他们。
我小心翼翼的问:“妈,我带他们出去一会可以吗?”
她妈妈没有马上回答我,紧接着我又保证道:“你放心,我们相处一会就送他们
回来。”
她这才开口道:“你一个人带这么多孩子,怎么照顾他们?”
“我会小心的,小贝和小熊已经这么大了。”
她有点为难的说:“然然知道了会......”
虽然她没有把话说的透彻,但挺理解她的顾忌。
“我尽量早点送回来,在她下班之前......”
她才勉强的同意了下来,考虑到蕾蕾还小,因为车里就一把儿童座椅。
我走过去抱起小贝问:“小贝,爸爸带你出去玩好吗?”
她看了一眼她外婆,然后才点了一下头。其实现在最需要培养的是我跟小熊
之间的感情,他对我已经充满了敌意,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能感觉到他的不友善,
孩子已经长大了,也有自己的思维模式,最好的办法就是跟他多点相处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