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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过了多久,门铃响了...我缓慢的走到门口...
站在门外的是他,看着他焦虑的表情,一进屋就迅速的往房间走去,
一边有点责备说着:“你为什么不提早打电话?”
我懒得回答,他坐在我原本坐的椅子上,拿起我妈的手,并没有开口说话,只是
眼神中充满了内疚和愧疚,他轻轻的摸了一下我妈的脸,然后拿起她的手握住,
我静静地看着这一切,整个房间充满着悲凉......
客厅里又传来了声音,我走出去一看,是JOAN和白安南,他们三个都已经换
上了黑色的衬衫,我也没心情招呼她们,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掏出香烟狠狠的吸了
几口...这时,JOAN和白安南也走进了房间,屋子里很安静,他们都没有发出声响。
他突然站在我面前,语气中带着埋怨:“孩子呢?你妈走了...孩子都没送回
来。”
我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......我听不出他是对我的不满,还是同时也在责备林依然;
孩子应该对我变得更陌生了,他们已经不习惯跟我单独相处了,如果想把孩子带过来,
那么意味着必须有林依然陪着他们,我不想那样做.......
于是冷静的说道:“算了吧...我妈不会计较这些的!”
他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后又返回了房间,JOAN和白安南应该是第一次见我妈,见到的
也只是一具已经没有温度的尸体;哪怕在美国的时候,在我的印象中好像并没有看
望过我妈,我不会责怪她们,毕竟牵连到JOAN的妈妈...
吴昊和刘莎也随即到来,还有吴妈妈...也许她知道我并不懂这些,所以一系列
葬礼的程序都是吴妈妈在帮忙...看着我妈苍白的脸上被蒙上了一块白色毛巾。
他走到我身边说:“乔煜,我们一起去买墓地......”
我坐在沙发上,死死的盯着一个角落,轻轻地说:“墓地前几天我已经买好了...”
他似乎有点意外,然后在我身边坐了下来问:“买在哪里?”
“S镇的公墓地...”
我之所以选择那里,因为那里是她的熟悉的地方,我想让她魂归故里...
我听见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...然后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烟抽了起来,在我印象
里...我从没见过他抽过烟......
韩翊萱和罗静到来后,开始操办起午饭...这个家是我有记忆以来,
还是第一次显得这么热闹,而热闹的目的却是为了给我妈送行...
................
葬礼办的很简单,当我妈的尸体被推进去火化的那一刻,我忍不住想再看一眼
她的面容...但被他们拦住了,我眼睁睁的承受着这一切...一具尸体最终换来的
只是一个小小的盒子,那里将是她以后永久的归宿!
我捧着盒子,在灵车的护送下...又来到这个我亲自挑选的墓地...当骨灰盒
葬在墓地里被盖上的那时,我看到墓碑上除了我妈的名字...
最下面刻着-----子:乔煜
这几天,独自一个人的时候眼泪都快流光了,我不想再在众人面前再哭!
一切结束后,他们便准备离开,于是吴昊轻声的说:“乔煜,我们先回去吧,
以后再来看阿姨!”
我无法从那种悲伤的情绪中走出来,便冷静说:“你们先回去,我想再陪陪我妈!”
刘莎也过来劝我:“乔煜...回去吧...别这样!”
我有点木讷的说:“你们先走吧...”
还是他理解我,从裤袋里拿出车钥匙说:“车子给你留着,早点回家!”
我接过钥匙,看着他们...还是说了同样的话:“你们都回去吧...”
他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嘱咐了一番:“我们先回上海了,你明天也回上海吧!”
我没有回答他,也不可能会去上海...
韩翊萱和罗静也有点不放心的看了我一会,似乎想安慰我...为了让她们
放心,我温和的说:“我没事的...你们一起走吧......”
他们走后...我在旁边坐了下来,然后点了一根烟,看着墓地周围,我想
在旁边种上丁香花,这样她就不会孤单了...这里从此又多了一个灵魂!
摸了一下墓碑上用黑色的字体刻着:乔曼之墓...就像她的尸体一样,
摸上去没有一点温度。这个时间,整片墓地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,
只有墓地里载的树上传来被风刮过的声响,秋天是落叶的季节、也是伤感的季节,
就像地上有很多凋零的叶子随风飘落在地上,任风随意的刮来刮去...跟我一样
显得那么无助!
这阴森的陵园里,现在我反而我一点都不感到害怕了,因为我妈躺在这里......
我坐在地上,双手托着下巴...就这样一直傻傻的坐着......
直到太阳西下的时候,我站起来在墓碑前鞠了个躬:“妈,我走了...你好好
呆在这里,空了我就来看你!”
我话刚说完,突然刮起一阵风...仿佛像似在回应我一样!
虽然嘴上这么说,如果一旦去了美国,不可能会有时间来看她...我不要再想下
去,那种悲伤的情景只会让我感动更加难过......
当我走到陵园大门口,后面突然传来了声音:“我以为你们都走了...一个人呆
在这里这么久,胆子够大的?”
在这寂静的环境里,我确实被惊吓了一跳...转过身是上次的那个管理员,
我勉强的扯动了一下嘴巴...算是一种回答...我递给他一根烟,接着说道:
“明年清明你可以帮我买束鲜花放在我妈的坟前吗?这二年我可能没时间来这里
看她!”
他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同情我,为难中又好像不忍心拒绝...
我见此情况,马上说:“不方便的话没关系...那我走了!”
毕竟是上坟,如果不是自己亲人的墓地,对别人来说确实挺怵的...
正当我想离开的时候,他突然叫住了我,开口问我:“你要买什么花?”
我本来想说丁香花,但这种花即便在花店里也是很少的,他也未必会认得...
于是我转过身,客气的说:“买菊花吧...买多一点,钱我给你...”
我掏出皮夹...随意拿出一叠钱给他...
他也是个非常憨厚的人,嘴里赶紧说:“不用这么多,你先给我几百块
就够了...如果不够的话,以后等你来了再给...”
我看着这张质朴的脸...看上去已经皱纹满脸...头发凌乱的竖着,也许是呆在
这里的原因,有种风尘仆仆的感觉...
这年头嫌钱多的人已经很少了.......会愿意给别人上坟就更加不多见,
于是我把手里的钱全塞进他手里:“你拿着吧...顺便帮我照看一点,我家里就我
一个...我过几天就要出国了,几年后才能回来...所以以后没人会来看她...”
我说完,男人露出慈祥的表情.......
接着听见他仗义的说:“行!我知道了...以后只要你没来,不管是清明还是祭日,
我都会给你照顾好...我等会就记下来.......”
我马上感动说:“谢谢你...那等我回来后再来找你...”
说完我告别了他...也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......
我绕着道路去了一趟别墅,周围的环境非常的漂亮,宽阔的道路两边都栽上
了椰子树,岩石已经被细软的沙子所替代,平静的海面看过去一望无际,我直接
开进了里面,找到了我买的那栋别墅前停下,咖啡色的外墙瓷砖显得非常高雅。
没有钥匙...我只能透过窗户的玻璃观察了一下里面的装修,屋内已经被打扫
的非常干净,米白色地砖、白色的墙壁,房子看上去特别宽敞......
又想到了我妈,她都没有福气住进这里,原本我想让住在这里安详晚年,她居然
就这样结束她的一生!
我坐在阶梯上,又点燃了一根烟...透过别墅的隔离栏看向海面,整个海面都
被夕阳照的通红,沿着地平线正在慢慢的落下,远处的几艘穿小船正航行的前进着。
突然,保安出现在我面前,我的视线沿着鞋子往上看,是一位中年大叔......
他先开口问我:“你住在这里吗?没见过你啊...”
我递给他一根烟:“这房子是刚交付的吗?”
他接过烟...语气变得客气起来:“刚交付没多久...没几户人家住进来。”
我轻声的说:“这套房子是我的,我只是路过进来看看...”
说完,我站了起来...跳上车子随即就离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