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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医院的路上,我们一直保持着沉默,林依然的性格本来就寡言少语,
所以我根本找不到话题跟她聊些什么。
她还是很排斥似的坐在后座,我从后视镜看过去,她的脸上有种复杂的表情...
虽然林依然答应了他多呆几天,但对于工作这么忙的她来说,应该不太现实。
她选择现在过来,应该也是趁元旦放假能抽出一点时间来。
这种沉默的气氛,憋的让人难受,于是我先打破了僵局,开口问道:“等会医院回来,
我们去哪里玩一下吗?”
话虽然出口,但一直都没有得到回应,我又从后视镜看她,她笔挺的坐在位置上,并
没有打算跟我对话的姿态,以前孩子依赖我,我还可以跟他们说说话,现在的我感觉
完全被他们孤立了起来,于是我也不再开口......
我跟林依然的关系都是由她的态度来维持着,一旦她放弃了我们之间的感情,
我是完全无法驾驭她的,从开始到结束一直都是!
车子过了一半路程,jackso
的来电终于打破了尴尬的场面,有了上次被警察追赶
的经验,所以这次我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仪表台上。
jackso
:“kevi
,你在干嘛?ELLA她们叫你一去出去玩...”
“我孩子来洛杉矶了,现在去医院看我妈...昨天玩得开心吗?”
“孩子来了啊...那你忙吧!我们昨天去了好莱坞环球影城,今天打算去海滩玩,
没车子不方便啊!”
“这么冷的天气去海滩玩...太虐了吧...”
jackso
笑了起来:“还好...年轻人有活力知道吗?”
“你的言外之音就是说我老了吗?”
“我们只差了三岁而已...都是年轻人!”
我调侃他说:“这个假期,你打工的钱花完了吧...”
“别提了...已经倒贴进去了!”
随着jackso
的笑声很快结束了通话,这个时期的他们应该是最自由和快乐的
年龄段,就像我没跟林依然认识之前是一样......心灵纯净像镜子一样,过着无忧
无虑的生活;一段没有结果的恋爱,让人身心疲惫......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!
在等红灯的时候,我转头看了一下他们,林依然坐在孩子的正中间......
今天我女儿今天看上去特别漂亮,用水汪汪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...我马上露出笑
脸想跟她说话时,她马上靠向林依然的身边,但还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......
尽管小贝对我还是有点抵触,但我还是同时抱起他们,率先向病房走去。
我知道,他们这次回去后,如果我妈的病情不能好转,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
再见到他们,等他们长大后,对我妈也不会有太深的印象,有时候想起这样的情景,
会让人无法释怀......
林依然一直跟在后面...跟我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对于她的态度,我现在似乎
已经习惯了.......
推开病房,我妈像似早就准备好了一样,今天她坐在床上,见到我们以后,
马上露出笑容,我把孩子放在床前,并叮嘱他们:“小贝、小熊快叫奶奶!”
他们迟迟没有开口,我妈见状后马上说:“乔煜,没关系,孩子有点生疏了...
都这么久没见面了!”
我妈见到随后其来的林依然:“依然,快坐一下...带着孩子这么远过来,累了吧?”
她对我妈是非常有热度的,直接走到病床前:“妈,我们没事...你感觉怎样?”
“你们来了......今天好多了。”
林依然也非常体贴的给我妈倒了一杯白开水...很自然的在我妈旁边的位子坐了下来,
接着轻柔的跟孩子说:“你们叫奶奶了没?”
他们对林依然的话非常好使,马上同时轻轻的叫了声:“奶奶好!”
我妈听了以后...马上伸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他们的脸蛋:“孩子都长这么高了,
也这么能讲话了...依然,你一个人带二个孩子辛苦吗?”
林依然婉约的回道:“妈...不辛苦的...都是我妈在带,我白天要上班!”
林依然还是跟之前一样称呼我妈,也许是人之常情吧......
我妈见到林依然心情明显好了很多,看着她们之间融洽的交谈,我抱起孩子走出了病房,
趁他们现在还在我身边,我想单独创造跟他们相处的机会。
来到医院的花坛边把他们放下,暖洋洋的太阳照在他们脸上,显得非常的温情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蹲在他们背后说:“跟爸爸一起拍一张照片。”
小熊立刻滑稽的露出小白牙,我一只后揉过小贝说:“爸爸数到三,就要拍了。”
看着我们拍的照片,小熊还是露着小门牙,显得格外逗比,我儿女有点羞涩
的被我拥在怀里,眼神里露出一丝惊吓的表情。
小熊毕竟是男孩子,经过上午的相处...现在已经很自然的站在我旁边,
对于小贝......也许是上次跟唐逸打架的事,给孩子心里已经烙下了阴影,
这并不是我所要看到的结果,我肯定是不能陪着看他们成长。这二年我
已经失去了主动去探视他们的权利...即便二年后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勇气踏进台湾
这片土地...那里带给我的都是不好的回忆,感觉自己特别压抑.......
林依然一直在医院里陪到下午才离开。临走时,我妈似乎有很多欲言难
止的话想说...但最后始终没有说出口,看着她留恋的眼神,我们告别了她。
林依然也没有表达明天再来医院看她,猜测没错的话,过了今晚他们就要回去了。
抱着孩子,又走过医院那条长长的走廊,无数次的来回,我都已记清这条通道
有几个台阶、往停车场的位置需要几个转弯。刚才跟医院了解了一下病情,医生并
没有表明病情可以治愈的迹象,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情况。
回家的路上,心里的沉重使得我们更加沉默,路上一辆辆迎面而来的车子,
我的心情开始变得波动...我妈的生病和跟林依然的婚变,再加上在异国他乡,
这大半年以来,我只要静下心来就时常会被孤独感包围着...
客厅里,JOAN她们没有出去玩,Adah在花园里修剪着草坪,老夫妇也坐在
沙发上,气氛看上去挺温馨的。跟他们打过招呼后,我直接抱着孩子上了楼,
小孩接触过医院,所以一进房间就拿出衣服给他们洗澡。
昨天我们换下来的衣服,已经烘干了...整齐的放在床上,我看了林依然
一眼说:“你去洗澡吧...等会休息一下,吃晚饭了我叫你们。”
孩子似乎也累了,在床上放下后不一会功夫就睡着了,我轻轻地关上房门朝楼下
走去.......
JOAN身边放了一把崭新的吉他,我过去拿起来调了一下音质,质感非常的好。
我问白安南:“你买的吗?”
“是的...你来表演一首吧!”
我赶紧推辞:“刚学会...谱都记不住怎么表演?”
白安南听了后,随手从我手里拿过吉他,轻轻地弹了起来,一首非常优美的
英文歌她边弹边唱着...
我掏出烟点燃...很陶醉的闭着眼睛听着,突然JOAN直接从我嘴里夺过烟
说:“素质呢......想抽烟离我远点!”
我迅速睁开眼睛以后,想从她手里夺过来,她的速度比我更快,马上熄灭扔进
了垃圾桶里,一副避我远之的表情...
我立刻咬着牙说:“在外面我不敢抽...在家里还有你这个police管...”
我刚说完,白安南马上停了下来,大声的笑了起来说:“你习惯就好...我现在
戒掉了!”
我故意挑拨的问:“你怕她?”
她看了一眼JOAN:“省事......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战争!”
于是我底气十足的说:“听见没有...我们是在让你,不是怕你!”
在JOAN反抗之前,白安南的吉他声随时想起...顺便抛给我一个互相理会
的表情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