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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山之巅,梅狄斯离去已久,就在司空浩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,梅狄斯身着红底龙纹的太监服出现在司空浩玄与洪的面前,那一身烫金龙纹的太监服,比洪那由精血凝结的长袍还要鲜艳几分。
如温玉般润滑的皮肤,如丝般的黑色长发,一对丹凤眼角竟然隐含着一缕媚丝,整个眼形如流水般自然。梅狄斯的变化,令司空浩玄与洪的心中不由打了个寒颤。
“这太离谱了吧?这太监是遭雷劈了,还是去美容了?”洪心中的恶寒,在梅狄斯微微一笑中瞬间蔓延于全身。
司空浩玄也没想到渡劫后的梅狄斯,男性特征几乎全部消失。他用拇指揉了揉眉心,向梅狄斯笑道,“变化很大,不熟悉的人几乎无法认出你了。”
“少主,我洗完后就变成这样了。”在洪的眼中,梅狄斯嘴角含的是媚笑,而在司空浩玄眼中,梅狄斯是在苦涩的笑着。
一声乌鸦的叫声由天空传来,极为难听的声音令司空浩玄三人同时皱了皱眉头,受到司空浩玄召唤的卡拉斯到了。
三人在卡拉斯的承载下,向帝都而去。
卡拉斯的空间短暂的穿越能力,令三人很快回到帝都。
皇宫中,司空浩玄吩咐梅狄斯好好去领悟极阴之力后,带着洪向皇宫广场中那巨大的华表走去。
站立于华表前的司空浩玄,感受着华表内部的那道伤害,叹息着向洪道,“恐怕需要一年的时间,这华表才能在信仰之力中恢复。”
一道如同烙印般的细微裂痕,隐藏在金色的华表中心,这道裂痕让司空浩玄心中多少有些无奈和郁闷。
华夏帝国中一金、一篮两根华表就如同两个巨大的接收器,能够将华夏帝国中人们对于巫的信仰接受并储存。
正是在这种信仰之力的积累下,司空浩玄的掌控力才能无限的放大。而失去信仰的力量,仅仅凭借司空浩玄本体的灵魂力量,根本无法掌控大段的时空。
得到司空浩玄承传的洪,当然清楚这华表对于司空浩玄的意义。洪心里也清楚司空浩玄话中的含义,知道这巨大的金色华表在天劫中受到了损伤。
“老师,我认为以凝结灵气为根基修炼才是正确的。经过这段时间的研究,我已经发现了将灵气导入灵魂的方法。”
司空浩玄的眼神依旧凝视在华表上,但洪知道司空浩玄在听自己的话。
眼神中闪动着兴奋光芒的洪,继续道,“灵魂在灵气的渗透下将会成为本体的灵气核心。根据我的猜测,通过灵魂核心凝结的灵气将转化为更高层次的力量,我叫它元力。这才是融入自然,进而超越自然的根本,那些神师所谓的领域力量不过是一种手段罢了。”
司空浩玄的目光从华表上移向洪,点了点头道,“继续说。”
得到司空浩玄鼓励的洪,兴奋的总结道,“我认为这才是灵魂最终的进化途径。”
“将灵魂在灵气中重新凝结,很难!”
洪点了点头道,“是很困难,但在大巫殿内我已经做了尝试,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。”
“新的灵魂?……进化还是人造?”司空浩玄的声音越来越轻,眼光也慢慢变得有些迷离。
洪仅仅听到了“新的灵魂”他并不知道司空浩玄那迷离的目光代表着失望,他以为司空浩玄认同了他即将要走的路,创造总是能够令人兴奋。
“老师,我将在那新的灵魂命名为元神。”
没等司空浩玄开口,兴奋过度的洪,指了指金色的华,“老师,你太过于依赖它了。如果没有整个华夏帝国信仰的支持,你达到虚空之境的那种掌控力根本就不可能运用如意。”
司空浩玄那迷离的眼神缓缓凝聚,他知道从洪开始尝试将灵气导入灵魂那刻开始就已经无法回头了。
“在承传中,巫是什么?”
洪下意识的回答,“部族的守护,部族的天。”
司空浩玄点了点头,“信仰怎么会失去?”
洪的言语不由一窒,但他迅速辩道,“老师,那是在上古时期,在那种环境下巫就是人类的天,他也必须是人类的天。不错,在上古时期,巫确实带领着部落与天抗衡,人类唯一的信仰就是巫,所以巫才具备了与天抗衡的力量。”
洪顿了顿继续道,“但老师,现在不是。这个世界,包括我们以前的世界,它们完全和上古时期不同。天地太过平稳,人类早已远离了那种生死存亡的洪荒时期。巫,也不会是人类的唯一信仰了,上古大巫不可能再次出现于人世间。”
司空浩玄和洪前世处于同一个世界中,所以司空浩玄非常理解洪的思维方式。他向洪笑了笑,“选定的路就要走到底。你说的没错,上古大巫再不会出现于人世间,除非天地闭合,洪荒再现。但,你又如何确定上古大巫的层次超越了我呢?有些事情,你不走道极端,根本就无法懂得。”
司空浩玄拍了拍洪的肩膀,“我知道你的修炼到了关键时刻,你留在夏王府吧,希望你能够凝结出你所谓的元神。不过我要告诉你,灵气与灵魂间的联系意味着灵魂失去了冥冥的守护。与本体建立联系的灵魂不再是灵魂,也只有称为元神了。”
司空浩玄凝视着洪道,“记住,当你凝结出元神时,你的灵魂境界将会破碎,永远的破碎。太始之境破碎,意味着你将失去掌控生灵的资格。”
司空浩玄的话让洪清楚的知道,司空浩玄并未对他的理论产生兴趣。创造的兴奋情绪在洪的心中慢慢消逝着,但洪的眼神依旧坚定,“老师,你刚说过。选定的道路就要走到底,我想看看天地力量的终极到底是什么。”
司空浩玄点了点头,将一块令牌扔给洪道,“你去夏王府吧。”说完,司空浩玄向着沧海的寝宫走去。
看着慢慢走远的司空浩玄,洪在心中暗暗发誓,他一定要让司空浩玄看到那种超越自然的力量。
走远的司空浩玄突然停下脚步,开口道,“元神的根本还是灵魂,而且是不纯粹的灵魂。记住,如果你无法令元神间的灵魂波动消失,踏入灵魂一层太始之境的大巫,要掌控你那不纯粹的灵魂将易如反掌。”
司空浩玄说完继续向远处走去,他并没有告诉洪,苍天允许生灵融入自然,但如果要超越自然恐怕会如同梅狄斯一样,早晚面临天劫。
华夏帝国中,从帝王到军部再到青楼,各方面间的关系比司空浩玄所想象的复杂的多。从会见沧海至今,司空浩玄已经皇宫中耽搁了三天之久,为了即将开始的战争亲自协调这些复杂的关系。
淡蓝的月亮遥挂天幕,漫天星光闪烁之时。
夏王府内,司空浩玄和一家人用着晚饭。
大厅中一家人在一起用饭的气氛非常融洽,雪儿站在司空浩玄身边,为司空浩玄夹着各种菜肴、倒着酒水。
宋紫烟看着乖巧的雪儿,向司空浩玄道,“玄儿,你大哥已经成婚、二哥也有了心爱的人,就剩下你还让妈妈操心。妈妈也知道你很忙,要不妈妈给你介绍几个?”
司空不群灌下一口酒,笑道,“紫烟,玄儿还用你给他介绍?放出点消息,帝都的媒婆估计会踏破这夏王府。”
司空莫尘放下餐具,苦笑道,“爷爷,你喝多了?媒婆?哪个媒婆敢给帝国夏王说媒?还有,这夏王府可是在皇宫中,又有哪个媒婆那么神通广大能进来踏破夏王府的门?”
司空不群已经迷迷糊糊的老眼一瞪,“怎么不行?我说行就行。”
宋紫烟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我说正经的呢,你们一老一少别瞎搅和。”说完,宋紫烟将目光移向司空浩玄,显然是立刻就要他的答复。
司空浩玄向宋紫烟笑了笑,将雪儿拉到怀中,“我从小被雪儿照顾习惯了,有她在就行。”
宋紫烟微微一愣,看着在司空浩玄怀中脸色通红、不敢抬头的雪儿,笑道,“雪儿是个好姑娘,但你总得给她个名分吧?”
司空浩玄知道宋紫烟的意思,苦笑道,“妈,帝国夏王大婚,动静实在太大。我现在还没有时间去弄这些事情,等回头再说了。”
司空浩玄说完,不知从何处取出一个金黄色的酒壶,在宋紫烟看不见的角度向同桌的司空不群晃动着。
司空不群那迷迷糊糊的老眼猛然一亮,暗暗咽下一口唾沫,向宋紫烟笑道,“紫烟啊,儿孙自有儿孙福,你就别操心了。一会玄儿就要走了,就别让他为这些儿女情长的事烦心了。”
司空不群的话音刚落,司空浩玄急忙将话题转移,“二哥,龙腾九军的事你要亲自去掌控,不许其他任何人插手,也不得以任何理由去干预左易的训练。”
司空莫尘苦笑着向司空不群道,“爷爷,你这个时候将军部交给我。我又对这个系统不是很熟悉,我怕误了四弟的大事。”
司空不群双眼一瞪,“什么不熟悉,你爷爷我都这么老了,你们这些不肖子孙还让不让我老人家好好休息?”
……
一家人晚饭过后,司空浩玄不着痕迹的将那个黄金色酒壶塞到司空不群手中,向宋紫烟道,“妈我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