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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尔瑞告诉了司空浩玄自己的身份后,一双如幽途河一般漆黑的瞳孔,静静的看着司空浩玄,似乎在等待着什么。
司空浩玄向着法尔瑞笑了笑,“司空浩玄,来自于亚格大陆。”
法尔瑞的眼神上似乎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,静的令人心颤,他似乎在回忆着什么。片刻后,整个幽途河水似乎都回荡着法尔瑞的微微叹息,“原来远古的记载都是真的,在那个元素潮汐的背面,隐藏着一个被放逐的世界,而你们就是那些罪民。”
“这恐怕只是你们索米娜亚的记载,在亚格大陆上你们才是被放逐的人,你们才是真正的罪民。”
法尔瑞听了司空浩玄的话,淡淡一笑,“很久以前的事了,不管哪里放逐了哪里都已经不重要了,不是吗?”
司空浩玄似乎不想在和法尔瑞如此兜圈子了,他盯着端坐于七层浪花上的法尔瑞道,“你叫我来有什么事,直说吧。”
法尔瑞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夸张表情,“不管你来自哪里,你现在都是幽途河的弟子,你难道不为有机会见到我而感到荣幸吗?”
司空浩玄用拇指揉了揉眉心,“神师?!似乎也不过如此。你很喜欢兜圈子?我的时间很宝贵,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了。”
司空浩玄的话音落下,这个空间四周的幽途河水,突然幻化为无数法尔瑞的脸,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似乎要将司空浩玄冻结于当场。
司空浩玄能够感觉到,这些在河水中漂浮的一张张脸孔并不简单,从这个空间开始的各个层次完全处于这些脸孔上眼睛的监视中,就算是景辰的空间魔法移动,也无法逃脱这些眼睛的监视。也就是说不管从这个空间逃向哪里,都无法摆脱这些眼睛的视线。
“罪民,你们亚格大陆没有礼貌吗?你难道想永远沉于这幽途河底?”无数的面孔一起开头说话,连沉于灵魂中的司空浩玄都感到了一阵眩晕。司空浩玄相信,如果一个普通人听到这种声音,一定会永远沉沦。
司空浩玄的目光也慢慢冰冷了下来,他的右手似慢实快的于空中划过,五个玄奥而优雅的手印在瞬间完成。
随着五个手印的结成,司空浩玄手腕上红、绿、白三色魂铃凭空出现于他的身边。三枚魂铃在模糊的交错幻化中,形成了五枚模糊的魂铃,这五枚魂铃中流转着三种色彩。
司空浩玄中指和食指相互交错,以一种玄奥的节奏弹动着。五枚虚虚幻幻的魂铃在这种节奏下,发出了连续的悦耳之声。
一种直接从灵魂中浮出的上古最为纯洁、质朴的声音,让四周河水中无数的面孔纷纷破碎,化为一朵朵的黑浪,融于不停流动的河水之内。
法尔瑞的心神似乎完全沉入了这由五个音节构成的音乐声中,似乎心中的愤怒在音乐中平息,无数脸孔消失后并引起法尔瑞的继续动作。片刻后,法尔瑞微微叹道,“好纯粹、好美的音乐,我从未听到过。”
司空浩玄心中也充满了惊骇,以三枚魂铃催动的魂铃五音竟然对法尔瑞毫无影响,他似乎真的是在欣赏着一种美丽而悦耳的音乐。
当年仅仅在一枚魂铃所奏的魂铃五音下,就令凯菲斯的灵魂得以升华,从世界消失的干干净净。“神师到底有多强?”司空浩玄又在心中问着自己。
法尔瑞饶有兴致的看着环绕在司空浩玄身边,五枚如梦如幻般的魂铃,轻吐,“这是什么音乐?”
司空浩玄于灵魂中沉沉浮浮,以控制着在进入这个空间后不停波动的情绪。五枚朦朦胧胧的魂铃缓缓重新凝聚为三枚,凭空出现于司空浩玄的手腕。司空浩玄心中清楚,既然魂铃五音对法尔瑞无效,那么只能说明,以他的能力根本无法干扰到法尔瑞的灵魂。
这并不是说法尔瑞的灵魂就比司空浩玄强大,在世间比司空浩玄还强大的灵魂恐怕不会存在了。但法尔瑞的境界太高,他的灵魂在这种境界下隐藏的非常深。他的境界如海,灵魂如同海中的一枚石子,司空浩玄没有能力于大海中去找出一枚石子,所以也就无法通过灵魂力量去干扰它。
法尔瑞见司空浩玄突然收回魂铃,脸上浮现出一丝遗憾,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贪婪,“怎么收回去了?它们的声音很美,那是什么音乐。”法尔瑞第二次开口向司空浩玄询问,但他的脸色已经慢慢的沉了下来。可以想像,如果司空浩玄再不开口,法尔瑞一定会再次出手攻击。
“这是在上古时期,人们唯一的音乐。它集合了自然中最为美好的声音,化为五个乐符。它们分别为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。这种音乐代表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创造美好的决心。”司空浩玄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向法尔瑞解释的这么详细,可能是因为法尔瑞能够听懂这种音乐?
法尔瑞听了司空浩玄的话明显一愣,“上古时期?我幽途河留存至今最古老的记载是在八千年前的远古,上古时期比此还要久远?”
司空浩玄向着坐于七层浪花上的法尔瑞淡淡一笑,“人类刚刚诞生的前后两千年,叫上古,它存在于数万年前。”
不见法尔瑞有什么动作,七层黑色浪花缓缓的融入下方的河水中。法尔瑞被一道河水送于司空浩玄的面前,他看着司空浩玄眼神不停的变化着。
最后法尔瑞似乎在心中下了什么决定,将手向旁边一挥。随着法尔瑞手臂的挥动,由空间顶端垂落下一道河水,在司空浩玄面前形成了一面漆黑光亮的水镜,在一缕缕的涟漪中,水镜内浮现出景辰和芙丽雅站于气泡内缓缓吸收着灵气的情景。从景辰和芙丽雅脸上那淡淡的微笑,可以看出他们领悟了石板上的内容,找到了正确的路。
法尔瑞指了指水镜中的景辰和芙丽雅,向司空浩玄道,“你们在参加于星辰海举行的竞赛时帮我个忙,我放过你们。也不会去追究你们是如何通过元素潮汐进入索米娜亚的,你们从今天起就是真正的幽途弟子。”
“如果我不答应呢?”面对神师司空浩玄表面依旧显得非常随意,似乎根本未将神师放在眼中。
法尔瑞不知下了什么决定,司空浩玄的话并未让他恼火,他向着司空浩玄笑道,“你和你的朋友都得到了融于自然的钥匙,而这钥匙是我给你们的。就算你们并不在意幽途弟子的身份,作为回报你们难道不该帮我个忙?”
司空浩玄用拇指揉了揉眉心,不屑的道,“我想你们三大神师给所有弟子的都是这种石板心法。你们恐怕想通过这些人找出你们未曾领悟的,凝聚灵气的方法吧?”
“灵气?”法尔瑞微微一愣,随后理解了司空浩玄这个词的含义。他拍了拍司空浩玄的肩膀,那看似随意的动作,竟然让司空浩玄根本无法躲避。法尔瑞的手顺利的于司空浩玄的肩膀上拍动了几下,沉声道,“年轻人,你很聪明,也具有一种奇特的力量。但千万不要自以为是,神师的行为岂是你所能看透的?”
法尔瑞顿了顿,向着司空浩玄面前的水镜一弹,在缕缕涟漪中,赫然浮现出司空浩玄在气泡中快速吸收天地灵气的情景。
法尔瑞指了指水镜,向司空浩玄道,“你的这种方法是很快速,但你认为这种方法收吸收的灵气,恩,就叫灵气吧。它能和我们凝结和领悟了五百年光阴相比?灵气是我们三人的根本,但年轻人,它仅仅是我们五百年前追求的,当你有机会踏入将天地放于心间的境界,天地自然间的灵气将任你摄取而不需要什么方法。”
以司空浩玄的阅历当然能够分辨出法尔瑞所说的真伪,他心中浮现出多年都未产生过的一丝惭愧。恐怕真让法尔瑞说着了,自己恐怕真的自以为是了。是啊,神师怎么可能还会徘徊在吸收灵气这个初始阶段?
“那么你们招收弟子的原因是什么?”司空浩玄下意识的向法尔瑞问道。
法尔瑞看着司空浩玄,若有所意的微微一笑,“年轻人,你想的太多,也太复杂了。我们三人仅仅是为了招收学生而招收学生,只是我幽途河显得有些残忍、有些诡异罢了。如果你去了无穷碧,可能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了。”
“我真的想多了?”司空浩玄在心中问着自己,片刻后,未得到什么答应的司空浩玄向法尔瑞道,“说说,你让我们做什么?”思绪被法尔瑞扰乱的司空浩玄,只有试图从法尔瑞的目的去将事情看清楚。
“年轻人,你是否知道我们三大神师是不能相互串门的。也就是说,根据我们三人的约定,我是不能去无穷碧和星辰海的。事实上没有他们的同意,我也找不到这两地的确切位置。当然,他们也无法进入我的幽途河。”
法尔瑞看着对此颇感兴趣的司空浩玄,顿了顿继续道,“可是,我们三人相互都知道,如果不给对方留下一丝希望,那么只会造成我们相互间的硬拼,这对我们谁都不利。所以才会有了弟子间的竞赛,于三大神地中循环进行。如果说我们招收弟子有所目的的话,那就是为了这循环于三大神地的竞赛。”
司空浩玄准确的抓出了法尔瑞话语中的根本,向他问道,“你们的希望是什么?或者你们都想从对方哪里得到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