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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我有娇靥问君心可安
我醒过来的时候,顾良天就坐在我病床旁边,神色憔悴,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,消毒水的味道使我没有办法闻到他身上的香味。
“顾良天...”
“宋宋,宋宋你醒了,你觉得怎么样,还难不难受,医生说你再也经不起大的手术了,你怎么会这么虚弱?”
我的手被他牢牢地握住,挣扎不开,索性就由着他去,我有些希冀的看着他,我的月份已经足够大了,几乎是可以临产的人了,那么有没有一线生机,告诉我我的孩子已经平安出生。
我的孩子,有没有一个可能,他还并没有离开我。
“顾良天,孩子活着么?”
顾良天没有回答我,我知道我的希望已经落空,是啊,那样的拳打脚踢之下他怎么可能还在呢?
是我妄想,是我太过妄想,我怎么配拥有一个纯洁的小生命,我这样被世界抛下的人怎么有资格去拥有那样纯洁的生命,哪怕是想一想都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的。
“宋宋,他们已经尽力了。”
“不,他们还没有尽力,他们应该再下重手直接杀了我,好过我在这个世上痛苦的存活,既然是要找我报仇为什么不一次来个彻底,也好过我留着这一条命在这里日日痛心。”
我不知道我现在存活的意义是什么,我觉得我现在像是一个行尸走肉,生活把我所有的生机都夺走了,我什么也不再拥有,我想要的一直也没有拥有,我不配拥有美好,哪怕只是一瞬间的美好我都不配拥有甚至触及,我只能守在自己那个阴暗的角落,能看到一点点朝阳的光亮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。
“宋宋,你还年轻,没有关系的。”
我摇了摇头,我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身体,那次流产已经让我伤了根本,流产之后没有得到休息就被任意凌辱更是让我身心巨创,欢场之中我吃了太多避孕的药,一点一滴摧毁了我的内里,早已经是气血两空药石罔及,如今八个月的时候被打落孩子,怕是已经伤到了子宫黏膜,这一辈子,我应该是不会再有孩子了。
“顾良天,我的孩子没了,是李润然的人干的,你预备怎么办,我在你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位?”
其实我只是想试探一下,看看他究竟怀不怀疑是我找人轮奸的李润然,事实证明我把自己想象得太重要,我把我的品性在顾良天心中想的太过纯洁。
“宋宋,李润然因为你的事情,已经在医院里自杀了,我担心你的心情就没有告诉你,你的孩子没了,就算是两清了吧。”
顾良天永远也不会知道,他这一番话,他这一番他自认为那样大度宽宏的话,对我来说是什么样的概念。
李润然的事情和我没有半分关系,他不相信我就算了,他的心里装下了一个李润然也就算了,可是我的孩子因为李润然无辜流产,他竟然轻描淡写的一句不予追究,告诉我从此以后两清了。
李润然的死和我没有半分关系,他凭什么要让我的孩子为那个女人偿命,他凭什么?
“顾良天,你还是觉得李润然的事情,是我做的对么,他被人论奸割腕自杀都是我一手策划的,对么?”
我缓缓的勾起唇角,若有若无的笑容一定是极美,我有那个自信,欢场之中学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各样的笑容,付明钦曾说如果我想,我只要笑一笑就会有一堆男人为我前赴后继,更何况是顾良天这个还对我有感情的男人。
“宋宋,如果你不想承认我就不再提,你好好的就好,好不好,我们以后不再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。”
呵呵,如果我不想承认,我承认些什么呢?
不是我做下的事情,难道要逼着我承认是我找人轮奸了李润然,还是要我承认李润然当初的割腕自杀是我操的刀,不是我犯下的错位什么要我去偿还,为什么要我的孩子去偿还?
我的心底歇斯底里,面上终于做成了不动声色的样子。
什么时候我也学会了伪装,我也学会了把所有的所有埋在心里,任由它烂在我的心里,也不再轻易地拿出提起。
那是我的伤痛,没有人可以和我一起分享,既然我不曾得到你的爱情,那么我的痛苦又与你何干。我冷冷的看着顾良天,不露一点声色。我想应该没有人看见我内心的独白吧。没有人看见我内心最深处的悲伤。无论我如何的难过,如何的委屈。如何的不甘,怎样都不会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了。
他以为他的三言两语就可以把之前的东西都一语带过吗?当然不会。这是我内心的一个坎,一道疤,也许都不会消失了。就这样在心里,埋藏着就好。与顾良天没有关系。无论他怎样做,都不会掩饰了他的自私与霸道。他永远都是一个让自己处于中心的男人。
现在我的孩子没了,他居然还要我原谅李润然。只是因为李润然的自杀。那么我的孩子呢?她李润然怎么能和我的孩子相比。永远都不可能。我的孩子,好不容易才有的自己的孩子,我还没有看见他是什么样子,甚至不知道他是女孩还是男孩。就这样的错过了。
我呆在病房里,这里有顾良天提供的最好的一切。我可以安心的在这里养身体,恢复元气。可是,我并不想这样做。我想要的只是离开顾良天,到一个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。因为如果不看见他们,也许就可以不再想起之前的事情。这样我就可以稍微快乐一点。不再去被人误会,不会让人看着,像一个囚犯一样,没有自由。一切都是泡影。可是顾良天让我在这里调养好身体再回去,他说,想要弥补之前的对我的疏忽。可是现在还来的急吗?顾良天,你就一定要等到我不再为你付出的时候,你知道付出了。知道我不再想和你相处的时候,你再来献殷勤。这就是好像,已经凉了的茶,再去喝,就显得太过苍白无力了。这样只会伤身,因为已经凉透了的茶已经没有喝的必要了。所以顾良天,你现在做的一切,就好像当初的我一样,显得滑稽又可笑。
所以我要离开这里,离开顾良天,离开与他有关的一切记忆。但是我没有急着离开,我一直在养身体,按照顾良天给我找的最好的医生和营养师做的来。顾良天说西医伤害身体,所以我每天都在喝中药,很苦,但是需要每天不间断的吃。一天的饭早有营养师为我制定出来。所以我每天都在重复一件事情,就是养好身体。
日子细细长长,半月终于过去了。我决定要走,离开这里了。只有离开了才会真正的摆脱以前所有的阴影吧。
一个人的一生长长短短也就是一百年左右,在这样有限的时间里,我觉得应该为自己做些什么,不要总是根据别人给你框定的东西来走。毕竟那是你的生命,是你自己的时间。所以还是自己说了算。没人能够干涉你的自由,也没人能阻挡你的脚步。唯一可以真正阻挡你的,也就是唯有你自己的内心了吧。哪里有你最真实的想法。也许你真正翻一翻里面的东西的时候,你就感觉,原来自己真正割舍不下的还是那些东西。还是那个人。只是你也会发现当时自己的幼稚与成熟。只要自己知道。所以有时迷茫的时候,不妨问问自己的内心。因为哪里永远都不可能骗你。
这天阳光很好,我在卧室里收拾好了东西,准备走。我的东西很简单,几件衣服,一个小的旅行包,收拾了一个小包。正好,我带着他准备离开了。可是到了门口竟然被人给拦了下了。原来顾良天一直在提防我走,只是不是很明显。
这些人很快就把消息告诉了顾良天,不一会儿顾良天就赶了回来。
“宋宋,你又要走?”顾良天独有的威势压下来,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。但是我不怕。
“嗯。”我直视着他的眼睛点点头。
“你为什么要走?我会像从前一样关心你的。”
“顾良天,你觉得你这样做有意思吗?”我反过来质疑他。为什么他总是觉得他是对的,他也有受伤。他也是被伤害了的感觉。可是明明他才是怀疑我,猜忌我,不会让我得到幸福的人。为什么还是会信誓旦旦的说要给我幸福。顾良天当时把我推开和她人结婚的人是你啊。不是我。我为什么不要走,天为什么总是破坏我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。一次次被他生生的摧毁了。
“宋宋,我……”他似乎很纠结,纠结于一个问题。好像很为难。
“顾良天。”我继续说。“以后我们没有任何纠葛了好吗?谢谢你这段的照顾。我想你留给我一个最后的好印象好吗?不要让我再一次对你更加心寒。”我对顾良天说。
“宋宋……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