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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,卖掉了!”老大爷十分肯定的说道。品书网
小白还想要再继续问,保安老大爷却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,此时,一些晨练的老太太和老头们在小区陈旧的健身器材上扭动着身体,小白找到了几个还算熟悉的老邻居,细细询问,依旧没有找到真正的原因,唯一值得庆幸的是,总算问到了母亲和妹妹新的住址。
那是H市有名的城中村,以房租便宜而著称,便宜的背后却是环境不算好,几乎可以用脏乱差来形容,垃圾横道,污水乱流,三教九流各色人物都有,其中大部分是外来务工者,自然而然的,治安一直都很差。
小白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,如果不是突然遭受到了什么变故,他的母亲和妹妹绝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一时间,各种自责和愧疚的情愫萦绕在小白的心间。
如果不是和家里主动断了联系,如果能早点回来看看,兴许就能避免这些事情的发生。
循着新地址,小白来到了城中村,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中还要差得多。在一个陈旧的筒子楼里,小白依照模糊不清的门牌号找到了目的地。
敲门数声,依旧没有反应。
一脸惆怅的小白只得坐在门口等待着,不一会儿,一个老妇人推着还剩下不少蔬菜的三轮车来到了楼下,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,小白忍不出颤抖的喊出声来:“妈......”
卖菜的老妇人先是一脸茫然,随后看清了小白,脸上呈现出错愕、惊喜、失望、怨恨、痛苦等各种情绪。
小白母亲仅仅是愣了一会儿,随即径直上了楼,对杵在一旁的小白视而不见。小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,却被母亲堵在了门口。
这是一间只有四五十平的房子,客厅和卧室是一体的,狭小的厨房和卫生间一览无余,房子虽小,却异常的干净整洁,和房子外面的环境截然不同。
“你回来做什么?我一直当你死在外面了。”小白母亲语气冰冷的说道。
“妈.....对不起....我......”小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他怎么都料不到家里会变成这样。
之前虽然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,却也算小康之家,一直都能过得去,这才几年的时间,家里居然就发生了这样天翻地覆的变化。
“妈,我刚刚听到了哥的事情,是不是哥回来了啊?”这时,房间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即便小白几年都没有回去,却依旧听出来了,这是妹妹白若琪。
妹妹的声音中透着说不出的虚弱和无力,小白直接冲进了小小的房间中,终于看到了熟悉中的那道面孔,然而和记忆中的却大有不同。
在小白的记忆中,妹妹白若琪绝对算得上是一个美人胚子,小小年纪就有紧致的五官,个头颀长,长发披肩,应该是她班上不少男生心中完美的女神形象,尤其是笑起来那两枚浅浅的梨涡,更显甜美。
但此时躺在床上的白若琪,似乎很是怕冷,戴着绒帽,面色苍白,唇如金纸,整个人消瘦的不成样子。
“妈,小琪她怎么了?”小白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,这还是之前那个活泼可爱善良而又美丽的妹妹么?
小白母亲抹了抹眼泪,说道:“骨癌!”
“哥,我没事的,看到你回来,真好。”虚弱的白若琪淡淡一笑,说道:“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呢!”
小白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,骨癌是什么他很清楚,就是俗称中的白血病,想必母亲把房子卖了就是为了给妹妹治病,现在推着三轮车卖菜,无疑是在筹医药费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应该早点回来的。”小白跪在床前,泣不成声。
“哥,你实现了自己梦想了么?”白若琪问道。
小白将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了白若琪的面前,连连点头,说道:“还在努力中,不过我们拿了第一个全国冠军,你看,这是我挣回来的奖金.......”
白若琪苦笑一声,说道:“当初我果然是错了,我应该支持你的,就像你一直都是支持我一样,要不然你也不会离开家这么久。”
最开始的时候,小白跟随千夜去打职业,除了母亲反对外,白若琪的态度也很坚决。当时的小白很伤心,他一直以为,在所有人都不理解他的时候,妹妹应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,可没有想到,妹妹选择了和母亲一样的态度。
如果不是这样,倍感伤心的小白也不会离家出走,更不会这么多年都不愿和家里联系。
“我现在回来了,再也不会离开。”小白说道。
这时,小白母亲却冷声道:“你走吧,在我们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却不在,现在回来又有什么用?”
“怎么没用,我想要弥补!”小白泣声道:“妈,就当我求你了好么?看在小琪的面子上,不要赶我走。”
小白母亲擦着眼泪,半天说不话来,事实上,看到消失多时的儿子回来,她心中怎么可能不高兴,只不过心中总会有些怨气,当初在最绝望的时候,小白并不在身边,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是由她一个人来抗。
随后,小白大致了解了这几年母亲和妹妹的遭遇。
在小白离开的第二年,白若琪考上了市里的重点高中,在一次体育课时突然流鼻血不止,去医院检查却得到惊天噩耗,为了替白若琪治疗,小白母亲甚至都把唯一的房子卖掉,却仍旧负担不起住院费以及那些昂贵的进口药。
后来实在负担不起医疗费用,被医院强制办理出院,目前只能在家调养,小白母亲也因为为了照料白若琪而丢了原先还算不错的文职工作,现在只能在菜市场里起早贪黑的卖菜糊口。
听到这里,小白心中不只是愧疚,更多了几分负罪感。如果不是他的任性和倔强,母亲和妹妹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。
“放心,现在既然是我回来了,作为一个男人,我会撑起这个家的。妈,小琪,你们放心,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。”小白起身说道。
小白母亲闻言,顿时泪如雨下,躺在床上的白若琪更是泪眼朦胧,呢喃道:“哥,你回来真好.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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