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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便就此结束这一场闹剧吧。”王岳霖冷声说完,寒玉般的修长手指抬起,如月霜华在他指尖凝聚,随着光华不断凝聚,周边的石像不断开裂化作飞灰,妇人看着大殿逐渐产生的裂缝愣愣的看着他道:“你…你要毁了这里?你才刚醒,你父亲在前庭还未见过你…”他微微俯身,自苏醒后第一次认真的看着着这满脸血泪的妇人轻声道:“王家几世向善,如今因我行错至此,我实在于心不忍。我会将多出来的月华还于此处生灵送他们往生,至于你们,我会亲自向上神请罪的。”语毕,他不再看妇人一眼,手中苍白光芒大盛,大殿也随之开始逐渐崩塌。妇人满脸血泪已与恶鬼无异,但她只是颤抖着伸出手,想在他们正在崩坏的昔日家中最后一次触碰自己的孩子。
但王岳霖微微垂眸,苍白的光如同高远的月阻挡了伸出的手。
妇人张了张嘴,还未来得及开口说什么,转瞬就被滚滚烟尘和倒塌的巨石淹没。她没有挣扎,满眼泪水的注视着她的孩子坠入了无尽黑暗之中。
王岳霖举手拂掉黑眸流下的一滴眼泪,挥出灵气托举着他和织焰避开烟尘与落石向地面上升,王家大宅因为地基被毁整座建筑都摇摇欲坠开始走向倾颓。织焰站在他身侧感受着苍白光芒中高深如海的磅礴力量,再联想到此人死而复生所涉及种种的诡谲之事,恐怕此人已非妇人想救的儿子,更是难掩心中不安,眼看两人不断升高,她忍不住问道:“阁下已脱困,可否让我与几位同门离开?”王岳霖垂眸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轻笑道:“脱困?”
织焰自知失言,也不辩解而是道:“我修为低微,对阁下来说也没什么帮的上忙的地方,您实在没必要将我留下来添麻烦。”
王岳霖的目光扫过织焰的脸,微笑道:“怎么帮不上忙?姑娘天人之姿,只要看到姑娘就令我耳明目清心旷神怡,更何况如果不是你在此处,我根本无法醒来的如此轻易,所以你千万不必和我客气。”
织焰气结,恼道:“阁下只怕根本不是王岳霖!你对王岳霖的家人避恐不及,与我说话的语气都比和与那位妇人更好些。更何况壁画上的王岳霖的双眼与常人无异,你却左眼与众不同,还可以令那位妇人不发现异常。最重要的是,”织焰看着他表情逐渐消失的脸道:“如果王岳霖有你这样的本事,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普通人刺死?”
他低头看着织焰,随着两人升上到地面上缓缓道:“重新认识下吧。在下无姓,单名一个越字。”织焰迟疑道:“我是织焰…月,是明月的月吗?”越顿了一下道:“是神思空飞越的越。”
两人向前走,原本置于前庭院中的九具棺材此时散落在废墟中,咸之莲正站在棺材边上拍打着身上的尘土,闵熙咳嗽着从棺材里爬出来,牧明耀和潘玄道看起来更虚弱一些,正坐在地上调理灵气。另外几具棺材里各放着超长脖子的伊思思,带兜帽的算命小哥,以及魁梧壮汉三人的尸体,另两具倒是空着的。
织焰此时看到几人全都完好无损,开心的奔到牧明耀身边,越见此目光微闪,也走到织焰身边。咸之莲是几人中状态最好的,看到织焰完好无损地回来还未来得及开口询问,突然发现她身边有个气度不凡的陌生人,不禁惊疑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越月白色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瞬后答道:“我是这座小镇唯一幸存的人。”
织焰迟疑了一下道:“这位是…越,是在壁画上看到的那个人。”她摸不清越的来路,也不敢把话说得太明白,只好隐晦的提醒一起看过壁画的咸之莲,没想到他满脸迷惑问道:“什么壁画?”
织焰愕然的看着咸之莲,只见他确实神情茫然不似作伪,她不禁回头看了眼越,只见他月白色眼眸的微光正渐渐恢复,见她看向自己微笑答道:“她说的壁画不过是府中一些记叙我做过善事的挂画罢了。我多年前就离家修仙,已将姓氏还于父母,只是后来因为一场。我多年前已离家修仙,因幼年卜卦所以将姓氏还于父母,只是后来因为一场大病他们留我在此修养。我在病中闭关没有意识,不知道外面变成人间炼狱,现在既然醒来便弥补一下他们犯下的错误,我已送这里的亡魂往生。”
织焰不禁皱眉问道:“这里这么多鬼怪,你刚才一招就将他们全部杀掉了吗?”
越神情自若地回答:“鬼怪善于操纵人心,你看到那么多不过是幻觉。”
闵熙也在此刻开口道:“织焰你是不是被幻术魇着了,咱们来此处遇到的鬼怪并不算太多啊。”织焰愕然,不禁去看睁开眼的牧明耀,然而他看向自己微微凝眉没有否认,咸之莲也神情自然,仿佛众人一起御敌的一切真的是幻觉一般。
她迟疑着问牧明耀:“师兄,那你的修为…”
牧明耀沉吟一下后回道:“辨识大阵时略有损伤,回去调整一些时日应当无碍。”
织焰困惑的摸了摸自己腹部的伤口,虽然伤口还在,但并没有十分严重,在看几位同门,全都并无大碍的样子,不禁心中迷茫。牧明耀没再说什么而是看着越开口问道:“阁下修为不俗,不知出自何方山门?接下来又有何打算?”越微笑答道:“织焰姑娘于我有救命之恩,我想同各位一起回御剑宗可好?”
“不行。”此前一直闭目调息的潘玄道睁开眼凝重的睁开眼道:“各位,我和小师妹的记忆应当是一样的,鬼镇之中的大阵,除你以外无一人生还,还有殿中供奉的各种神像,就算是幻觉也并不简单,我们不能让你这样一个身份未明的人回宗内。”
“那真是太可惜了。”越微微叹息,“我师从…凌霄阁。”
织焰怀疑的看着他,潘玄道也严肃道:“凌霄阁是北地大宗,此处位于南部宗门领域之内,你怎么会穿越半个大陆拜师?”
越低笑一声一双异瞳望向织焰答道:“我自小便对天上神宫十分向往,云上仙人更是仰慕非常,凌霄阁修世间缘果与天道最为契合,所以我不远万里拜入山门。想和织焰姑娘同行,也是因为她助我是与我结缘,我随她回宗庇护她了结缘果。”
牧明耀冷声开口道:“不必,御剑宗弟子还不用外人庇护。阁下此次离宗本是为了疗伤,现在看来应该是伤势大好,不如赶快回宗免得师门担心。”
潘玄道也接道:“我随阁下一同去凌霄阁,现在阁下身份存疑,如果有问题御剑宗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越叹了口气,忧郁的对织焰道:“你不挽留我吗?”
织焰眨眨眼笑眯眯道:“有缘会再见的嘛。”
“好吧。下次见。”越优雅的向织焰微微一欠身,对潘玄道说道:“那我们这便启程?”潘玄道点头起身,俩人御器离开。剩下四人也整理着装准备出发,织焰翻过自己的袖子开口道:“我给你们画辟邪的神纹你们可有印象?”咸之莲低头看向衣服戏谑道:“你可是还没清醒?我们身上哪有…”接着他看到身上朱砂图案噤声了。牧明耀低声道:“师妹说的是真的。这里发生的一切应该都是真的,所谓的幻术,很可能是这个越搞的鬼。这人不简单,我得给师兄传音提个醒。”
织焰抬头,无垠夜空中二人的身影已然无痕。